房思琪的初戀樂園經典語錄盤點
2019-10-04 愛情唯美思念經典語錄 經典語錄 禪師的經典語錄
《房思琪的初戀樂園》是一部由臺灣作家林奕含著作的書籍,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這本書呢?書中有很多的經典語錄令人深思,下面就跟小編一起品味吧!
原來,人對他者的痛苦是毫無想象力的
我是餿掉的柳丁汁和濃湯,我是爬滿蟲卵的玫瑰和百合,我是燈火流離的都市里明明存在卻沒人看得到也沒人需要的北極星。
黑色加白色等于灰色,她熱愛色彩的算數,也就是為什么她鋼琴老彈不好.世界上愈是黑白分明的事情愈是要出錯的.
忍耐不是美德,把忍耐當成美德是這個偽善的世界維持它扭曲的秩序的方式,生氣才是美德。
在愛情,我是懷才不遇
柏拉圖說人求索他缺失的另一半,那就是說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是完整,可是合起來就變成一個了。只有永遠合不起來,才可以永遠做伴。
思琪用面包涂奶油的口氣對媽媽說:我們的家好像什么都有,就是沒有性教育。
媽媽詭異地看著她,回答:什么性教育?性教育是給那些需要性的人,所謂性教育不就是這樣嗎。
思琪一時間明白了,在這個故事中父母將永遠缺席,他們曠課了,卻自以為還沒開學。
字句如魚沉,修辭如雁落。
為你浪費的時間比其他時間都好,都更像時間。
人生如衣物,如此容易被剝奪。
一個如此精致的小孩是不會說出去的,因為太臟了,自尊心往往是一根傷人傷己的針。但是在這里,自尊心會縫起她的嘴。
我跟你在一起,好像喜怒哀樂都沒有名字。
劉怡婷要過好幾年才會理解,運用一個你其實并不懂的詞,這根本是犯罪,就像一個人心中沒有愛卻說我愛你一樣。
在這個你看我我看你的社會里,所謂的正確不過就是與他人相似而已。
伊紋婚禮當天早上彩排的時候看著工作人員滾開紅地毯,突然有一種要被不知名的長紅舌頭吞噬的想象。一生中最美的時刻。她后來才了解,說婚禮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時刻,意思不但是女人里外的美要開始下坡,而且暗示女人要自動自發地把所有的性吸引力收到潘朵拉的盒子里。她和一維的大雙人床,是她唯一可以盡情展演美貌的地方。張床,她死去又活來的地方。最粗魯也不過是那次咬著牙說一句,「你不可以下午上我,半夜打我!」
他說: 『這是老師愛你的方式,你懂嗎?』我心想,他搞錯了,我不是那種會把陰莖誤認成棒棒糖的小孩。我們都最崇拝老師。我們說長大了要找老師那樣的丈夫。我們玩笑開大了會說真希望老師就是丈夫。想了這幾天,我想出唯一的解決之道 了,我不能只喜歡老師,我要愛上他。你愛的人要對你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嗎?思想是一種多么 偉大的東西!我是從前的我的贗品。我要愛老師,否則我太痛苦了。」
紅字:「為什么是我不會?為什么不是我不要?為什么不是你不可以?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這整起事件很可以化約成這第一幕:他硬插進來,而我為此道歉.」
「其實我第一次想到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人生
如衣物,如此容易被剝奪。」
他發現社會對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強暴一個女生,全世界都覺得是她自己的錯,連她都覺得是自己的錯。罪惡感又會把她趕回他身邊。罪惡感是古老而血統純正的牧羊犬。一個個小女生是在學會走穩之前就被逼著跑起來的犢羊。
運用一個你其實并 不懂的詞,這根本是犯罪,就像一個人心中沒有 愛卻說我愛你一樣
劉怡婷知道當小孩最大的好處,就是沒有人會認真看待她的話。她大可吹牛、貪言,甚至說謊。也是大人反射性的自我保護,因為小孩最初說的往往是雪亮真言,大人只好安慰自己:小孩子懂什么。挫折之下,小孩從說實話的孩子進化為可以選擇說實話的孩子,在話語的民主中,小孩才長成大人。 ???
那眼睛只是看著你就像要承諾你一座樂園
她才知道最骯臟的不是骯臟,是連骯臟都嫌棄她。她被地獄流放了。有什么地方比地獄更卑鄙、更痛苦呢?
藍字:「我必須寫下來,墨水會稀釋我的感 覺,否則我會發瘋的。我下樓拿作文給李老師改。他掏出來,我被逼到涂在墻上。老師說了九 個字:『不行的話,嘴巴可以吧。』我說了五個 字:『不行,我不會。』他就塞進來.那感覺像溺水。可以說話之后,我對老師說:『對不起。』有一種功課做不好的感覺。雖然也不是我的功課。老師問我隔周還會再拿一篇作文來吧。 我抬起頭,覺得自己看透天花板,可以看見樓上媽媽正在煲電話粥,粥里的料滿滿是我的獎狀。我也知道,不知道怎么回答大人的時候,最好說好。那天,我隔著老師的肩頭,看著天花板起伏像海哭。那一瞬間像穿破小時候的洋裝。
怡婷讀著讀著,像一個小孩吃餅,碎口碎口地,再怎么小心,掉在地上的餅干還是永遠比嘴里的多。
你是從哪一個星系掉下來的。你一定可以原諒我開車從店里回家的路上,看到唯一被都市放過的一顆星星還亮著,就想到未完的稿子,想到未完的稿子就要熬夜,熬夜看見日出了還是要去店里,看著店里的電子行事歷就在心里撕日歷,就想到再一天就又可以看見你了。到最后我竟然看見星星就想到你,看到太陽也想到你。(毛毛)
心動是一個很重的詞
書寫,就是找回主導權,當我寫下來,生活就像一本日記本一樣容易放下。
老師,你強暴我吧。像你對思琪做的那樣,我要感受所有她感受到的,她對你的摯愛的討厭,我要做兩千個晚上一模一樣的噩夢。拜托,請強暴我。我要等等我靈魂的雙胞胎,她被你丟棄在十三歲,也被我丟棄在了十三歲,我要跟她一起
她可以看到欲望在老師背后,如一條不肯退化的尾巴──那不是愛情,可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別的愛情了。她眼看那些被飲料的汗水濡濕的小紙條或是九十度的腰身,她真的看不懂。她只知道愛是做完之后幫你把血擦干凈。她只知道愛是剝光你的衣服但不弄掉一顆紐扣。愛只是人插進你的嘴巴而你向他對不起。
他喜歡她的羞惡之心,喜歡她身上沖不掉的倫理。如果這故事拍成電影,有個旁白,旁白會明白的講出她的羞恥心正是他不知羞恥的快樂的淵藪,射進她幽深的教養里,用力揉她的羞恥心,揉成害羞的形狀。
這美真孤獨。美麗總之是孤獨。在這愛里她找不到自己。她的孤獨不是一個人的孤獨,是根本沒有人的孤獨。
一直到很后來,劉怡婷在厚厚的原文書劃上馬路邊紅線般的螢光記號,或是心儀的男孩第一次把嘴撞到她嘴上,或是奶奶過世時她大聲跟師傅唱著心經,她總是想到思琪,療養院里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思琪,她的思琪。做什么事情她都想到思琪,想到思琪沒有辦法經歷這些,這惡俗的連續劇這諾貝爾獎得主的新書,這超迷你的平板這超巨型的手機,這塑膠味的珍珠奶茶這報紙味道的松餅。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想到思琪,當那男孩把嘴從嘴上移到她的乳上的時候,當百貨公司從七折下到五折的時候,出太陽的日子,下雨的日子,她都想著思琪。想著自己坐享她靈魂的雙胞胎注定要永遠錯過的這一切。她永遠在想思琪,事過境遷很久以后,她終于明白思琪那時候是什么意思,這一切,這世界,是房思琪素未謀面的故鄉。
大起膽子問他:「做的時候你最喜歡我什么?」他只答了四個字:「嬌喘微微。」思琪很驚詫。知道是紅樓夢里形容黛玉初登場的句子。她幾乎要哭了,問他:「紅樓夢對老師來說就是這樣嗎?」他毫不遲疑:「紅樓夢,楚辭,史記,莊子,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這四個字。」一剎那,她對這段關系的貪婪,嚷鬧,亦生亦滅,亦
垢亦凈,夢幻與詛咒,就全部了然了。
我是個任人云霄飛車的樂園。人樂云霄,而飛車不懂云霄之樂,更不懂人之樂。
文學的生命力就是在一個最慘無人道的語境里挖掘出幽默,也并不向人張揚,只是自己幽幽地、默默地快樂。
怡婷,你才十八歲,你有選擇,你可以假裝世界上沒有人以強暴小女孩為樂,假裝從沒有小女孩被強暴,假裝思琪從不存在,假裝你從未跟另一個人共享奶嘴,鋼琴,從未有另一個人與你有一模一樣的胃口和思緒,你可以過一個資產階級和平安逸的日子,假裝世界上沒有精神上的癌,假裝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有鐵欄桿,欄桿背后人人精神癌到了末期,你可以假裝世界上只有馬卡龍,手沖咖啡和進口文具。但是你也可以選擇經歷所有思琪曾經感受過的痛楚,學習所有她為了抵御這些痛楚付出的努力,從你們出生相處的時光,到你從日記里讀來的時光。「1」
隔天傍晚下班他還是涎著臉跟她求歡 新的瘀靑是茄子紺或蝦紅色,舊的瘀靑是狐貍或 貂毛,老茶的顏色.洗澡的時候,伊紋把手貼在 跟手一樣大的傷上面,新的拳腳打在舊的傷上, 色彩斑斕得像熱帶魚。只有在淋浴間,哭聲才不會走出去,說閑話。
「文學是最徒勞的,且是滑稽的徒勞。寫這
么多,我不能拯救任何人,甚至不能拯救自己。
這么多年,我寫這么多,我還不如拿把刀沖進去
殺了他。真的。」
她只是模模糊糊對全世界感到抱歉。
太陽照常升起,活人還是要活,日子還是要過。
我不是生來就想殺人的。
思琪在家一面整理行李,一面用一種天真的口吻對媽媽說:聽說學校有個同學跟老師在一起。誰不認識這么小年紀就這么騷。
思琪不說話了,她一瞬間決定從此一輩子不說話了。
世界上愈是黑白分明的事情愈是要出錯的。
我寧愿我是一個媚俗的人,我寧愿無知,也不想要看過世界的背面。
怡婷,你可以寫一本生氣的書,你想想,能看到你的書的人是多么幸運,他們不用接觸,就可以看到世界的背面。
你那樣對我笑,我怎么可能不原諒你。反正我本來就是最沒關系的人。
當然要借口,不借口,我和你這些,就活不下去了,不是嗎
為什么這個世界是這個樣子?為什么所謂教養就是受苦的人該閉嘴?為什么打人的人上電視上廣告廣告牌?姐姐,我好失望,但我不是對你失望,這個世界,或者是生活,命運,或叫它神,或無論叫它什么,它好差勁,我現在讀小說,如果讀到賞善罰惡的好結果,我就會哭,我寧愿大家承認人間有一些痛苦是不能和解的,我最討厭人說經歷過痛苦才成為更好的人,我好希望大家承認有些痛苦是毀滅的,我討厭大團圓的抒情傳統,討厭王子跟公主在一起,正面思考是多么媚俗!
李國華說:「記得我跟你們講過的中國人物畫歷史吧,你現在是
曹衣帶水,我就是吳帶當風。」
他喜歡在一個女生面前練習對未來下一個女生的甜言蜜語,這種永
生感很美,而且有一種環保的感覺。
她看見神用名為痛苦的刃,切下她碩果僅存的理性,再蠻不在乎地吃掉它,神的嘴邊流出血樣的果汁。
那一次,錢一維凌晨酒醒了,覺得握在被子里的手濕濕的,躡手躡腳不要吵醒伊紋,拍打臉頰,走進浴室,開燈看見臉上是血手印。此時的一維像希臘悲劇里的一幕,主人公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捧勢卻成空的雙手,浴室燈光如舞臺燈光如一束倒掛的郁金香包裹住他。他馬上洗了臉,跑回房,開了燈,掀被子,發現睡在右手的伊紋下身全是血。一維突然想起昨天半夜回家,他用皮鞋尖猛踢伊紋。窄皮鞋頭如一窩尖頭毒蛇瘋躥出去。伊紋抱緊雙腿,他只能踢她的背。他想起伊紋一直說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原來,伊紋說的是寶寶,寶寶。
有一次思琪她們又北上,車廂里隔著走道的座位是一對母女,女兒似乎只有三四歲。她們也看不準小孩子的年齡。小女孩一直開開關關卡通圖案的水壺蓋子,一打開,她就大聲對媽媽說:我愛你!一關起來,她就更大聲對媽媽說:我不愛你!不停吵鬧,用小手摑媽媽的臉,不時有人回過頭張望。思琪看著看著,竟然流下了眼淚。她多么嫉妒能大聲說出來的愛。愛情會豢養它自己,都是愛情讓人貪心。我愛他!怡婷用手指沾了思琪的臉頰,對著指頭上露水般的眼淚說:「這個叫作鄉愁嗎?」思琪的聲音像一盤冷掉的菜肴,她說:「怡婷,我早已不是我自己了,那是我對自己的鄉愁。」
我寧愿大家承認人間有一些痛苦是不能和解的,我最討厭人說經過痛苦才能成為更好的人,我好希望大家承認有些痛苦是毀滅的,我討厭大團圓的抒情傳統,討厭王子跟公主在一起,正面思考是多么媚俗!可是姐姐,你知道我更恨什么嗎?我寧愿我是一個媚俗的人,我寧愿無知,也不想要看過世界的背面。
劉怡婷枯萎在房間正中央,這個房間看起來跟自己的房間一模一樣。怡婷發現自己從今以后,活在世界上,將永遠像一個喪子的人逛游樂園。
英文老師不會明白李國華第一次聽說有女生自殺時那歌舞升平的感覺。
心里頭清平調的海嘯。
對一個男人最高的恭維就是為他自殺。
他懶得想為了他和因為他們之間的差別。
她知道的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小孩都來得多,但是她永遠不能得知一個自知貌美的女子走在路上低眉斂首的心情。
林奕含《房思琪的初戀樂園》
一個撕開她的衣服比撕開她本人更痛的小女孩。啊,筍的大腿,冰花的屁股,只為了換洗不為了取悅的、素面的小內褲,內褲上停在肚臍正下方的小蝴蝶。這一切都白得跟紙一樣,等待他涂鴉。思琪的嘴在蠕動: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跟怡婷遇到困難時的唇語信號。在他看來就是:婊,婊,婊,婊。
那點頭全是心有旁騖的人所特有的乖順。那眼神是一個人要向心中最污潦的感性告白時,在他人面前所特有的清澈眼神。
婚禮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時刻,意思不但是女人里外的美要開始下坡,而且暗示女人要自發地把所有的性吸引力收到潘多拉盒子里。
看護士一面對她們招招手說,「過來一點沒關系,她不會傷人。」像在說一條狗。
其實是我配不上你。我是餿掉的橙子汁和濃湯,我是爬滿蟲卵的玫瑰和百合,我是一個燈火流麗的都市里明明存在卻沒有人看得到也沒有人需要的北極星
思琪一時間明白了,在這個故事中父母將永遠缺席,他們曠課了,卻自以為是還沒開學。
沒辦法的,我們都沒有辦法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其實我很害怕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很幸福,但是經過那個幸福之后,我會立馬想到思琪,如果有哪怕是一丁點幸福,那我是不是就和其他人沒有什么兩樣。
伊紋
我寧愿大家承認人間有一些痛苦是不能和解的,我最討厭人說經過痛苦才成為更好的人,我好希望大家承認有些痛苦是毀滅性的。
人只能一活,卻可以常死。
你要替思琪上大學,念研究所,談戀愛,結婚,生小孩,也許會被退學,也許會離婚,也許會死胎,但是,思琪連那種最庸俗、呆
鈍、刻板的人生都沒有辦法經歷。你懂嗎?你要經歷并牢牢記住她所有的思想,思緒,感情,感覺,記憶與幻想,她的愛,討厭,恐懼,失重,荒蕪,柔情和欲望,你要緊緊擁抱著思琪的痛苦,你可以變成思琪,然后,替她活下去,連思琪的分一起好好地活下去。「2」
他也常常說:我們的結局,不要說悲劇,反正一定不是喜劇的,只希望你回想起來有過快樂,以后遇到好男生你就跟著走吧。思琪每次聽都很驚詫。真自以為是慈悲。你在我身上這樣,你要我相信世間還有戀愛?你要我假裝不知道世界上有被撕開的女孩,在校園里跟人家手牽手逛操場?你能命令我的腦子不要每天夢到你,直夢到我害怕睡覺?你要一個好男生接受我這樣的女生──就連我自己也接受不了自己?你要我在對你的愛之外學會另一種愛?但是思琪從沒有說話,她只是含起眼皮,關掉眼睛,等著他的嘴唇襲上來。
在在這個人人爭著稱自己為輸家的年代,沒有人要承認世界上有一群女孩才是真正的輸家。那種小調的痛苦其實與幸福是一體兩面:人人坐享小小的幸福,嘴里嚷著小心的痛苦當赤裸裸的痛苦端到他面前,他的安樂遂顯得丑陋,痛苦顯得輕浮。
護理師反問怕死為什么自殺呢?我說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身上阡陌縱橫,小小一張病床,一迷路就是八年。
姐姐說十四行詩最美的就是形狀,十四行,抑揚五步格,一句十個音節一首十四行詩像一條四四方方的手帕,如果姐姐能用莎士比亞擦眼淚那我一定也可以拿莎士比亞擦掉別的東西,甚至擦掉我自己。
你對我就像我對一維一樣。這是愛情永不俗濫的層遞修辭。
她們的小島, 被對折,高雄臺北是峰,臺中是谷,而思琪墜落 下去了。她靈魂的雙胞胎。
學期結束之后,怡婷終于打開隔壁思琪的房間,她摸思琪的陪睡娃娃、粉紅色的小綿羊,摸她們成雙的文具。摸學校制服上繡的學號,那感覺就像扶著古跡的圍墻白日夢時突然摸到干硬的口香糖,那感覺一定就像在流利的生命之演講里突然忘記一個最簡單的詞。她知道一定有哪里出錯了。從哪一刻開始失以毫厘,以至于如今差以千里。她們平行、肩并肩的人生,思琪在哪里歪斜了。
他直起身子,「我是剛剛搬來的李老師,就你們樓下,剛好我教國文,需要書可以來借。」
對。盡量輕描淡寫。一種晚明的文體。
她的心給摔破了,心沒有紋理花樣,再拼不起來。拼湊一顆心比拼湊一灘水還難。
知道她是一個多聰明的小女孩嗎?你知道她是多么善良,對世界充滿好奇心嗎?而現在她唯一記得的就是怎么剝香蕉!
「如果不是劉墉和影劇版,或許我會甘愿一點。比如說,他可以用闊面大嘴的字,寫阿伯拉寫給哀綠綺思的那句話:你把我的安全毀滅了,你破壞了我哲學的勇氣。我討厭的是他連俗都懶得掩飾,討厭的是他跟國中男生沒有兩樣,討厭他以為我跟其他國中女生沒有兩樣。劉墉和剪報本是不能收服我的。
可惜來不及了。我已經臟了。臟有臟的快樂。要去想干凈就太苦了。」
喜歡一維笑咪咪。喜歡一維看到粉紅色的東西就買給她,從粉紅色的鉛筆到粉紅色的跑車。喜歡在視聽室看電影的時候一維抱著家庭號的冰淇淋就吃起來,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肩窩說這是你的座位。喜歡一維一款上衣買七種顏色。喜歡一維用五種語言說我愛你。喜歡一維跟空氣跳華爾滋。喜歡一維閉上眼睛摸她的臉說要把她背起來。喜歡一維抬起頭問她一個國字怎么寫,再把她在空中比劃的手指拿過去含在嘴里。喜歡一維快樂。
喜歡一維。可是,一維把她打得多慘啊!
伊紋被推進錢家旗下的醫院。推出手術室,進一般病房,伊紋很快就醒了。一維坐在病床旁邊,伊紋的手被他握在手里。她白得像毒品。窗外有鳥啼春,伊紋的表情像從一個前所未有的好夢中醒過來,從此才明白好夢比噩夢更令人恐怖。她發出從前那對萬物好奇的聲音:寶寶呢?她白得像一片被誤報了花訊的櫻花林,人人提著豐盛的野餐籃,但櫻花早已全部被雨水打爛在地上,一瓣一瓣的櫻花在腳下,花瓣是愛心形狀,愛心的雙尖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像是被爽約的缺口,而不是本來的形狀。
寫,不是為了救贖,不是升華,不是凈化。雖然你才十八歲,雖然你有選擇,但是如果你永遠感到憤怒,那不是你不夠仁慈,不夠善良,不富同理心,什么人都有點理由,連奸污別人的人都有心理學、社會學上的理由,世界上只有被奸污是不需要理由的。你有選擇像人們常常講的那些動詞你可以放下,跨出去,走出來,但是你也可以牢牢記著,不是你不寬容,而是世界上沒有人應該被這樣對待。
李老師最高,深目蛾眉,狀如愁胡,既文既博,亦玄亦史;錢哥哥第二,難得有道地的美國東部腔好聽,又高,一把就可以抓下天空似的。
后來入夏,毛毛先生是唯一發現伊紋的長袖沒有隨著季節脫下來的人。除了思琪她們以外。毛毛責備自己是不是想看見伊紋的手臂。伊紋除了袖子,還多出一種畏寒的表情。當他問她要不要咖啡的時候,她會像被嚇到一樣,聲音跳起來:嗯?他知道她低頭的時候不是在看首飾,只是怕泛紅的眼眶被看見。也知道她抬起頭不是為了看他,只是不要眼淚流出來。你怎么了。要是我不只是你的珠寶設計師就好了。我寧愿當你梳子上的齒。當你的洗手乳的鴨嘴。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如果她欲把手伸進我的手指之間。如果她欲喝我喝過的咖啡。如果她欲在鈔票間藏一張我的小照。如果她欲送我早已不讀的幼稚書本做禮物。如果她欲記住每一種我不吃的食物。如果她欲聽我的名字而心悸。如果她欲吻。如果她欲相愛。如果可以回去。好,好,都好。我想跟她躺在凱蒂貓的床單上看極光,周圍有母鹿生出覆著虹彩薄膜的小鹿,兔子在發情,長毛貓預知己身之死亡而走到了無跡之處。爬滿青花的骨瓷杯子里,占卜的咖啡渣會告訴我們:謝謝你,雖然我早已永永遠遠地錯過了這一切。自尊?自尊是什么?自尊不過是護理師把圍簾拉起來,便盆塞到底下,我可以準確無誤地拉在里面。
他一面說:我要在你身上發泄生活的壓力。這是我愛你的方式。這人怎么多話成這樣。她發現她聽得出他講話當中時常有句號,肯定不已的樣子。老師嘴里的每一個句號都是讓她望進去望見自己的一口井,恨不能投下去。她抱著自己釘在地板上,看他睡覺。他一打呼,她可以看見他的鼻孔吹出粉紅色的泡泡,滿房滿室瘋長出七彩的水草。思琪心想,我心愛的男人打呼嚕好美,這是秘密,我不會告訴他的。
我非常想念妳,希望妳一切都好,希望所有俗套的祝福語都在妳身上靈驗,希望妳萬事如意,壽比南山,希望妳春滿乾坤福滿門,希望妳生日快樂。
我年紀比你大,我比你先存在,那你可以喜歡我嗎?毛毛低頭鏟咖啡豆,低頭就看見伊紋有一根長頭發落在玻璃臺面上。一看心中就有一種酸楚。好想撿起來,把你的一部分從柜臺的彼岸拿過來此岸。想把你的長頭發放在床上,假裝你造訪過我的房間。造訪過我。
思琪她們很久之后才會明白,李老師是故意任晞晞笨的,因為他最清楚,識字多的人會做出什么樣的事。
罪惡感是古老而血統純正的牧羊犬。
喜歡陪一維飛日本,一維去工作,她就從他們在銀座的公寓里走出來:閑晃大半天。日本真好,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待辦事項四個字,每個人走路都急得像趕一場親人的喜事,或是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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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詩句經典語錄
初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初戀的過程中你的美好瞬間是什么你還記得嗎?下面的初戀詩句經典語錄精選大家一起欣賞一下吧!
01
當時的他是最好的他,后來的我是最好的我。可是最好的我們之間,隔了一整個青春。
《最好的我們》
02
你知道,差一點沒得到,會讓人不忿,而差的很遠,就會讓人平靜。
《最好的我們》
03
我最怕的事情不是我們分手,而是有一天他不愛我了,我寧愿在我們最相愛的時候分開。
《最美的時候遇見你》
04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個世界,誰敢說誰是誰的救世主呢?
《左耳》
05
如果他是火,那我就是那只不計后果的愚蠢的飛蛾。
《左耳》
06
我還是相信你,星星會說話,石頭會開花,穿過夏天的木柵欄和冬天的風雪后,你終會抵達。
《左耳》
07
有些情緒,只能發生在我們最透明的少年時代。那時頭頂的藍天是一張寂寞的臉,浮云將一切渲染上悲傷的釉質,在天空里發著光。
《夏末未至》
08
那些影子像是依然留在空蕩的校園里,游蕩著,哼著青春時唱過而現在被人遺忘的歌。
《夏末未至》
09
成長,最殘酷的部分就是,女孩永遠比同齡的男孩成熟。女孩的成熟,沒有一個男孩招架得住。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
三體經典語錄盤點
《三體》是一本由劉慈欣著作的書籍,由2008年出版,書中出現了很多的經典語錄,一起來欣賞吧!
給時光以生命,給歲月以文明。
在中國,任何超脫飛揚的思想都會砰然墜地現實的引力實在是太沉重了。
死亡是一座永恒的燈塔,不管你駛向何方,最終都會朝它轉向。一切都將逝去,只有死神永生
你的無畏來源于無知。
碑是那么小,與其說是為了紀念,更像是為了忘卻。
記憶是一條早已干涸的河流,只在毫無生氣的河床中剩下零落的礫石。
我們都是陰溝里的蟲子,但總還是得有人仰望星空.
你們認為沒有路,是因為沒有學會不擇手段。托馬斯維德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孩子問,他們是烈士嗎?
媽媽說,不是。
他們是敵人嗎?
不是
那他們是什么?
他們是歷史!
莊顏:我覺得它像。晚霞的眼睛
羅輯:你怎么不說是朝霞的眼睛
莊顏:我更喜歡晚霞
羅輯:為什么
莊顏晚霞消失后可以看到星星,朝霞消失以后,就只剩下
羅輯:只剩下光天化日下的現實了
莊顏:是,是啊。
我愛你,與你有何相干?毀滅你,又與你有何相干?
沒有救世的能力不是你的錯,但給世界以希望后又打碎它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惡了。
記得《肖申克的救贖》里Red說Hope is a dangerous thing. Drive a man insane. Its got no place here. Better get used to the idea.我一直覺得Red的勸告很現實,盡管我也相信希望。所以,如果你不愿意,不要給別人以希望。不要給人以希望又打碎它。
一知道在哪兒,世界就變得像一張地圖那么小了;不知道在哪兒,感覺世界才廣闊。
如果說,有上帝的話。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如果人類不思考,上帝連發笑都不屑于。
空不是無,空是一種存在,你得用空這種存在填滿自己
大多數人到死都沒有向塵世之外瞥一眼。
給歲月以文明,而不是給文明以歲月。
看看吧,這就是蟲子,它們的技術與我們的差距,遠大于我們與三體文明的差距。人類竭盡全力消滅它們,用盡各種毒劑,用飛機噴撒,引進和培養它們的天敵,搜尋并毀掉它們的卵,用基因改造使它們絕育;用火燒它們,用水淹它們,每個家庭都有對付它們的滅害靈,每個辦公桌下都有像蒼蠅拍這種擊殺它們的武器這場漫長的戰爭伴隨著整個人類文明,現在仍然勝負末定,蟲子并沒有被滅絕,它們照樣傲行于天地之間,它們的數量也并不比人類出現前少。把人類看做蟲子的三體人似乎忘記了一個事實:蟲子從來就沒有被真正戰勝過。
有時下夜班,仰望星空,覺得群星就像發光的沙漠,我自己就是一個被丟棄在沙漠上的可憐的孩子我有那種感覺:地球生命真的是宇宙中的偶然里的偶然,宇宙是個空蕩蕩的大宮殿,人類是這宮殿中唯一的一只螞蟻。這想法讓我的后半輩子有一種很矛盾的心態:有時 覺得生命真珍貴,一切都重于泰山;有時覺得人是那么渺小,什么都不值得一提。反正日子就在這種奇怪的感覺中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人就老了
越透明的東西越神秘,宇宙本身就是透明的,只要目力能及,你想看多遠就看多遠,但越看越神秘。
我有一個夢,也許有一天,燦爛的陽光能照進黑暗森林。羅輯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托馬斯維德
我選擇人性。程心
城市就是森林,每一個男人都是獵手,每一個女人都是陷阱。
人生的美妙之處在于迷上一樣東西
人生苦短,少做些虛無縹緲的事
夜晚的燈塔一直都在,只是燈亮的時候,你才看見它
沒有什么能永遠存在,即使是宇宙也有滅亡的那一天,憑什么人類就覺得自己該永遠存在下去。
西方人并不比東方人聰明,但是他們卻找對了路。
無限長的曲線就是宇宙的抽象,一頭連著無限的過去,另一頭連著無限的未來,中間只有無規律無生命的隨機起伏,一個個高低錯落的波峰就像一粒粒大小不等的沙子,整條曲線就像是所有沙粒排成行形成的一維沙漠,荒涼寂寥,長得更令人無法忍受。你可以沿著它向前向后走無限遠,但永遠找不到歸宿。
前進!前進!不擇手段的前進!
我看到了我的愛戀
我飛到她的身邊
我捧出給她的禮物
那是一小塊凝固的時間
時間上有美麗的條紋
摸起來像淺海的泥一樣柔軟
她把時間涂滿全身
然后拉起我飛向存在的邊緣
這是靈態的飛行
我們眼中的星星像幽靈
星星眼中的我們也像幽靈
人們遲早會發現自己愛的不是現實中的他,而是想象中的他,現實中的他只是他們所創造夢中情人的一個模板,他們遲早會發現夢中情人與模板的差距,適應了就走下去 沒適應就分開,你與大多數人不同的是,你不需要模板但是我喜歡上了一個不存在的人,她只是我虛構出來的,這難道不是一種病態?不,不是,其實你很幸運,不管他是不是真是存在,能愛就很幸運了
在西方的天際,正在云海中下沉的夕陽仿佛被溶化著,太陽的血在云海和太空中彌漫開來,映現出一大片壯麗的血紅。
這是人類的落日。葉文潔輕輕地說。
自以為歷盡滄桑 其實剛蹣跚學步 自以為掌握了競爭的秘密 其實遠沒有競爭的資格死神永生
把海弄干的魚在海干前上了陸地,從一片黑暗森林奔向另一片黑暗森林。
在宇宙間,一個技術文明等級的重要標志,是它能夠控制和使用的微觀維度。對于基本粒子的一線使用,從我們那些長毛裸體的祖先在山洞中生起篝火時就開始了,對化學反應的控制,就是在一維層次上操控微觀粒子。當然,這種控制也是從低級到高級,從篝火到后來的蒸汽機,再到后來的發電機;現在,人類對微觀粒子一維控制的水平已達到了頂峰,有了計算機,也有了你們的納米材料。但這一切,都局限于對微觀維度的一維控制,在宇宙間一個更高級的文明看來,篝火和計算機、納米材料等等是沒有本質區別的,同屬于一個層次,這也是他們仍將人類看成蟲子的原因。
在黑暗中沉淀出了重元素,所以光明不是文明的母親,黑暗才是章北海
活著本身就很美妙,如果連這道理都不懂,怎么去探索更深的東西呢?
你知道看重一個種族或文明的最高表現形式是什么?什么?斬盡殺絕,這是對一個文明最高的重視。
給歲月以文明,給時光以生命。
要知道,一個文學人物十分鐘的行為,可能是她十年的經歷的反映。
在這寒冷無際的草原間,燃燒是無意義的,一腔熱血噴出來,比一堆牛糞涼的更快,還不如后者有實用價值。但燃燒是他們的命運,他們是燃燒的一代。
雷雨經典語錄盤點
《雷雨》是一部由曹禺著作的小說,相信很多網友都已經看過這本書,書中有很多的經典語錄令人印象深刻,下面就跟小編一起來欣賞吧!
經典語錄:
我把我的愛,我的肉,我的靈魂,我的整個兒都給了你!而你,卻撒手走了!
我們本該共同行走,去尋找光明,可你,把我留給了黑暗!
小心,小心!你不要把一個失望的女人逼得太狠了,她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我念起人類是怎么樣可憐的動物,帶著躊躇滿志的心情,仿佛自己來主宰自己的命運,而時常不能自己來主宰著。
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沒有你不成
有時我就忘了現在,忘了家,忘了你,忘了母親,并且忘了我自己。我想,我像是在一個冬天的早晨,非常明亮的天空,在無邊的海上哦,有一條輕得像海燕似的小帆船,在海風吹得緊,海上的空氣聞得出有點腥,有點咸的時候,白色的帆張得滿滿地,像一只鷹的翅膀斜貼在海面上飛,飛,向著天邊飛。那時天邊上只淡淡地浮著兩三片白云,我們坐在船頭,望著前面,前面就是我們的世界。
我希望我今天變成火山的口,
熱烈烈地冒一次,什么我都燒個干凈。
那時我就再掉在冰川里,凍成死灰,
一生只熱熱地燒一次,也就算了。
我們本該共同行走,去尋找光明,可你卻把我,留給了黑暗。
我希望我今天變成火山的口,熱烈地冒一次,什么我都燒干凈,那時我就再掉到冰川里,燒成死灰,一生只熾熱地燒一次,也就夠了。哼!我什么都預備好了,來吧,恨我的人!來吧,叫我失望的人!叫我嫉妒的人!都來吧!我在等候著你們!
內容簡介:
雷雨由劇作家曹禺創作,所展示的是一幕人生大悲劇,是命運對人殘忍的捉弄。《雷雨》是中國話劇現實主義的基石。作者出于一種情感的迫切的需要,以一種悲憫的情懷來俯視這片土地上的人們,通過兩個在倫理血緣上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家庭,剖析了社會和歷史的深重罪孽。
這部劇作在兩個場景、劇中情節發展不到二十四小時內.集中展開了周魯兩家三十年的恩怨情仇。
三十年前,無錫周公館的大少爺周樸園看上了女傭梅媽的女兒侍萍,并和她生了兩個兒子。第二個兒子生下來才三天,周樸園為了趕著和一個有錢有門第的小姐結婚,將侍萍趕了出去,隨她一同走的還有剛出生、病得奄奄一息的孩子。侍萍走投無路,跳河自殺,卻又被人救起。由于沒死成,她的母親被活活氣死。從此,她流落他鄉,輾轉坎坷,最后帶著兒子嫁給魯貴,生下女兒四鳳,兒子取名魯大海。
三十年后,周魯兩家先后搬到北方某城中。侍萍在外地做工,魯貴在周家做總管,后來把女兒四鳳也介紹到周公館做女傭,魯大海在周樸園的礦上當礦工。周樸園那個有錢有門第的太太死后,又娶蘩漪為妻,并生兒子周沖。他的長子周萍就是侍萍所生的第一個孩子,他只比繼母蘩漪小六七歲。
接受過新式教育的蘩漪嫁給冷酷、專橫、自私的周樸園后,精神極度壓抑。病態的她愛上了軟弱的周萍,他們的幽會和瘋狂的情感被傭人魯貴發現了。這之后,由于懼怕父親,也由于已厭倦了與繼母的這段不正常的關系,周萍開始逃避,他與美麗單純的四鳳偷偷相好。這瞞不過蘩漪,她是將她與周萍的一段戀情視為這暗無天日的生活中唯一一棵救命稻草的,她怎肯放手!
蘩漪的兒子周沖是個單純開朗的大男孩。這天他告訴母親他喜歡四鳳,想從自己的學費中分一半供四鳳讀書。這使蘩漪感到事情已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了。
故事開始的時候,蘩漪正請了剛從外地回來的四鳳的母親來公館,暗示她將四鳳帶走。一向要強的侍萍也不愿女兒給人幫傭,因此爽快地答應了。然而無意間她發現這周公館的環境布置似曾相識。正當此時,周樸園進來了,他聽出侍萍的無錫口音后,滿懷追戀地向她打聽當年那梅家姑娘的墳址,說想要替她修墳。當他終于明白眼前的老婦人就是他以為早死了的侍萍時,他一改念念在心、一往情深的語調,厲聲質問:你來干什么?誰指使你來的?傷痛萬分的侍萍則只能將這一切歸之于命運。周樸園給侍萍開出一張五千元的支票,希望兩家再不要有任何瓜葛,侍萍卻拒絕了。她向周樸園提出的惟一要求是見一見她的兒子周萍。
魯大海代表礦上的罷工工人來找周樸園談判,周卻使陰謀將罷工破壞,并把大海開除。大海痛斥周樸園的罪惡行徑,周萍上去打了大海兩耳光。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骨肉相殘,侍萍大放悲聲。
周萍想離開家到礦上去,四鳳要他把自己帶走。侍萍堅決不讓四鳳與周萍在一起,然而四鳳卻哭著告訴母親,她已懷了周萍的孩子。侍萍聞說如遭雷擊。
正當侍萍準備自己承擔罪孽,讓四鳳與周萍走時,蘩漪來了。她為了阻止周萍與四鳳走,將所有的人喚來。周樸園以為三十年前的事已泄漏,遂當著眾人的面告訴周萍,眼前的老婦人四鳳的母親,就是他的親生母親。受不了這么強烈的刺激,四鳳跑出去觸電自殺,周沖去拉她時也被電死。這時書房內一聲槍響周萍也開槍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