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董大古詩_別董大高適
2021-11-29 姑娘別等了的說說 別太主動的說說 人別活得太累說說
別董大
作者:高適
千里黃云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注釋:
1、董大:唐玄宗時著名的琴客董庭蘭。在兄弟中排行第一,故稱董大。
2、曛:昏暗。
3、君:指的是董大。
賞析:
這是一首送別,送別的對象是著名的琴師董庭蘭。盛唐時盛行胡樂,能欣賞七弦琴這類古樂的人不多。崔玨有詩道:七條弦上五音寒,此藝知音自古難。惟有河南房次律(盛唐宰相房官),始終憐得董庭蘭。這時高適也很不得志,到處浪游,常處于貧賤的境遇之中(他在《別董大》之二中寫道:丈夫貧賤應未足,今日相逢無酒錢。)。但在這首送別詩中,高適卻以開朗的胸襟,豪邁的語調把臨別贈言說得激昂慷慨,鼓舞人心。
前兩句千里黃云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用白描手法寫眼前之景:北風呼嘯,黃沙千里,遮天蔽日,到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以致云也似乎變成了黃色,本來璀璨耀眼的陽光現在也淡然失色,如同落日的余輝一般。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群雁排著整齊的隊形向南飛去。詩人在這荒寒壯闊的環境中,送別這位身懷絕技卻又無人賞識的音樂家。
后兩句莫愁前路無知已,天下誰人不識君,是對朋友的勸慰:此去你不要擔心遇不到知己,天下哪個不知道你董庭蘭啊!話說得多么響亮,多么有力,于慰藉中充滿著信心和力量,激勵朋友抖擻精神去奮斗、去拼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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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頎:聽董大彈胡笳聲兼寄語弄房給事
《聽董大彈胡笳聲兼寄語弄房給事》
作者:李頎
蔡女昔造胡笳聲,一彈一十有八拍。
胡人落淚沾邊草,漢使斷腸對歸客。
古戍蒼蒼烽火寒,大荒沈沈飛雪白。
先拂商弦后角羽,四郊秋葉驚[扌戚][扌戚]。
董夫子,通神明,深山竊聽來妖精。
言遲更速皆應手,將往復旋如有情。
空山百鳥散還合,萬里浮云陰且晴。
嘶酸雛雁失群夜,斷絕胡兒戀母聲。
川為靜其波,鳥亦罷其鳴。
烏孫部落家鄉遠,邏娑沙塵哀怨生。
幽音變調忽飄灑,長風吹林雨墮瓦。
迸泉颯颯飛木末,野鹿呦呦走堂下。
長安城連東掖垣,鳳凰池對青瑣門。
高才脫略名與利,日夕望君抱琴至。
注釋:
1、蔡女:蔡琰(文姬)。
2、拍:樂曲的段落。
3、商弦、角羽:古以宮商角徵羽為五音。
4、邏娑:今西藏拉薩市。
5、東掖垣:房任給事中,屬門下省。
6、鳳凰池:鳳池,因接近皇帝之故而得此名。
譯文:
當年蔡琰曾作胡笳琴曲,
彈奏此曲總共有十八節。
胡人聽了淚落沾濕邊草,
漢使對著歸客肝腸欲絕。
邊城蒼蒼茫茫烽火無煙,
草原陰陰沉沉白雪飄落。
先彈輕快曲后奏低沉調,
四周秋葉受驚瑟瑟凋零。
董先生通神明琴技高妙,
深林鬼神也都出來偷聽。
慢揉快撥十分得心應手,
往復回旋仿佛聲中寓情。
聲如山中百鳥散了又集,
曲似萬里浮云暗了又明。
象失群的雛雁夜里嘶叫,
象胡兒戀母痛絕的哭聲。
江河聽曲而平息了波瀾,
百鳥聞聲也停止了啼鳴。
仿佛烏孫公主遠懷故鄉,
宛如文成公主之怨吐蕃。
幽咽琴聲忽轉輕松瀟灑,
象大風吹林如大雨落瓦。
有如迸泉颯颯射向樹梢,
有如野鹿呦呦鳴叫堂下。
長安城比鄰給事中庭院,
皇宮門正對中書省第宅。
房才高不為名利約束,
晝夜盼望董大抱琴來奏。
賞析:
全詩寫董大以琴彈奏《胡笳弄》這一歷史名曲,意在描摹琴聲,明以贊董大,暗以頌房。
全詩巧妙地把董大之演技、琴聲,以及歷史背景、歷史人物的感情結合起來,既周全細致又自然渾成。最后稱頌房,也寄托自身的傾慕之情。詩以驚人的想象力,把風云山川,鳥獸迸泉,以及人之悲泣,人為描摹琴聲的各種變化,使抽象的琴聲變成美妙具體的形象,使讀者易于感受。是一首較早描寫音樂的好詩。
高適:塞上聽吹笛
《塞上聽吹笛》
作者:高適
原文:
雪凈胡天牧馬還,月明羌笛戍樓間。
借問梅花何處落,風吹一夜滿關山。
注釋:
1、塞上:指涼州(今甘肅武威)一帶邊塞。此詩題一作《塞上聞笛》,又作《和王七玉門關聽吹笛》。
2、雪凈:冰雪消融。
3、胡天:指西北邊塞地區。胡是古代對西北部民族的稱呼。
4、牧馬:放馬。西北部民族以放牧為生。牧馬還:牧馬歸來。一說指敵人被擊退。
5、羌(qiāng)笛:羌族管樂器。
6、戍樓:報警的烽火樓。
7、梅花何處落:此句一語雙關,既指想象中的梅花,又指笛曲《梅花落》。《梅花落》屬于漢樂府橫吹曲,善述離情,這里將曲調《梅花落》拆用,嵌入何處兩字,從而構思成一種虛景。
8、關山:這里泛指關隘山嶺。
翻譯:
冰雪融盡,
入侵的胡兵已經悄然返還。
月光皎潔,
悠揚的笛聲回蕩在戍樓間。
試問飽含離情的《梅花曲》飄向何處?
它仿佛像梅花一樣隨風落滿了關山。
賞析:
汪中《述學內篇》說詩文里數目字有實數和虛數之分,近世學者進而談到詩中顏色字亦有實色與虛色之分。高適在這首詩中寫景就有虛景與實景之分,他用明快、秀麗的基調,豐富奇妙的想象,實現了詩、畫、音樂的完美結合,描繪了一幅優美動人的塞外春光圖,使這首邊塞詩有著幾分田園詩的風味。
此詩寫塞上聞笛而生鄉關之思,但首先卻展現出冰雪鋪凝的廣袤胡天,然后再在明月與戍樓之間托出羌笛之聲,在荒漠塞外與故鄉春色的鮮明反差之中透露出縷縷鄉思。但這鄉思卻略無哀怨,而是隨著一夜風吹滲滿整個關山,以可見的壯偉景觀的實態體現出巨大的內在顯現力與藝術包容力。
前二句寫的是實景:胡天北地,冰雪消融,是牧馬的時節了。傍晚戰士趕著馬群歸來,天空灑下明月的清輝。開篇就造成一種邊塞詩中不多見的和平寧謐的氣氛,這與雪凈牧馬等字面大有關系。那大地解凍的春的消息,牧馬晚歸的開廓的情景使人聯想到《過秦論》中一段文字:蒙恬北筑長城而守藩籬,卻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則牧馬還三字似還含另一重意味,這就是胡馬北還,邊烽暫息,于是雪凈也有了幾分象征危解的意味。這個開端為全詩定下了一個開朗壯闊的基調。
在如此蒼茫而又清澄的夜境里,不知哪座戍樓吹起了羌笛,那是熟悉的《梅花落》曲調啊。梅花何處落是將梅花落三字拆用,嵌入何處二字,意謂:何處吹奏《梅花落》?梅花落本為羌笛聲,但仿佛風吹的不是笛聲,而是落梅的花瓣,它四處飄散,一夜之中和色和香灑滿關山。詩的三四句與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李白《春夜洛城聞笛》)意近,是說風傳笛曲,一夜之間聲滿關山,其境界很動人。
三四句之妙不僅如此。將梅花落拆用,又構成梅花開滿關山的虛景,呼應雪凈月明的實景,委婉含蓄地表達了內心思念家鄉的強烈感情。仿佛風吹的不是笛聲而是落梅的花片,它們四處飄散,一夜之中和色和香灑滿關山。這固然是寫聲成象,但它是由曲名拆用形成的假象,以設問出之,虛之又虛。而這虛景又恰與雪凈月明的實景配搭和諧,虛實交錯,構成美妙闊遠的意境,這境界是任何高明的畫手也難以畫出的。同時,它仍包含通感,即由聽曲而心想形狀的成分。戰士由聽曲而想到故鄉的梅花(胡地沒有梅花),而想到梅花之落。句中也就含有思鄉的情調。不過,這種思鄉情緒并不低沉,這不但是為首句定下的樂觀開朗的基調所決定的,同時也有關乎盛唐氣象。詩人時在哥舒翰幕府,同時所作《登隴詩》云:淺才登一命,孤劍通萬里。豈不思故鄉,從來感知己,正是由于懷著盛唐人通常有的那種豪情,筆下的詩方能感而不傷。
這首七言絕句,由雪凈月明的實景寫到梅花紛飛的虛景,虛實相生,搭配和諧,共同營構出一種美妙闊遠的意境。詩中的思鄉之情含蓄雋永,委婉深沉,令人咀嚼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