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別業的詩意

2021-06-17 終寄語 詩意短句 南墻的說說

終南別業的詩意

《終南別業》

作者:王維

原文:

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

興來每獨往,勝事空自知。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

偶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

注釋:

1、中歲:中年。

2、道:這里指佛教。

3、家:安家。

4、南山:即終南山。

5、陲(chu):邊緣,旁邊,邊境;南山陲,指輞川別墅所在地,意思是終南山腳下。

6、勝事:美好的事。

7、值:遇到。

8、叟(sǒu):老翁。

9、無還期:沒有回還的準確時間。(作文5000網 zW5000.cOm)

詩意:

中年以后存有較濃的好道之心,

直到晚年才安家于終南山邊陲。

興趣濃時常常獨來獨往去游玩,

有快樂的事自我欣賞自我陶醉。

間或走到水的盡頭去尋求源流,

間或坐看上升的云霧千變萬化。

偶然在林間遇見個把鄉村父老,

偶與他談笑聊天每每忘了還家。

賞析:

全詩的著眼點在于抒發對自得其樂的閑適情趣的向往。開篇二句,由中歲好道晚家南山點明詩人隱居奉佛的人生歸宿和思想皈依。道,指佛教。中歲頗好道,作者強調自己中年以后就厭惡世俗而信奉佛教。一個頗字,點明其崇佛的虔誠心態。晚字,意蘊豐富,既可以指晚近,也可以指晚年。如果是前者,晚家南山陲是對現實隱居生活的描繪;如果是后者,則是對自己晚景的構想。

山林的生活自在無比,興致來臨之際,每每獨往山中信步閑走,那快意自在的感受只有詩人自己能心領神會。每,表明興來獨往非常頻繁,不是偶然為之。獨,并非沒有同調之人,事實上,詩人隱居之際不乏同調之人與其往來唱和,如張諲、裴迪等,此處當指詩人興致一來就等不及邀人同往了,一個灑脫的隱者形象便展現到了讀者面前。從字面意義上看,隱隱約約帶有些落寞,但誰又能說這種情致不是件快樂的事呢?勝事空自知,亦然,一個空字,也許帶有幾分無奈與孤獨,但詩人是陶醉于這種山林情趣間的。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即言勝事。在山間信步閑走,不知不覺中,已到了溪水盡頭,似乎再無路可走,但詩人卻感到眼前一片開闊,于是,索性坐下,看天上的風起云涌。一切是那樣的自然,山間流水、白云,無不引發作者無盡的興致,足見其悠閑自在。清人沈德潛贊曰:行所無事,一片化機。(《唐詩別裁集》)行到水窮處,讓讀者體味到了應盡便須盡的坦蕩;坐看云起時,在體味最悠閑、最自在境界的同時,又能領略到妙境無窮的活潑!云,有形無跡,飄忽不定,變化無窮,綿綿不絕,因而給人以無心、自在和閑散的印象,陶潛有詩云云無心以出岫(《歸去來兮辭》),而在佛家眼里,云又象征著無常心無住心。因此,坐看云起時,還蘊藏著一種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禪機。簡而言之,就是空,如果人能夠去掉執著,像云般無心,就可以擺脫煩惱,得到解脫,得到自在,詩人在一坐、一看之際已經頓悟。再看這流水、白云,已是無所分別,達到了物我一體的境界。從結構看,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二句,對偶工穩,一貫而下,從藝術手法上看,此二句儼然是一幅山水畫,是詩中有畫也。

結句寫作者在山間偶然碰到了林叟,于是無拘無束地跟其盡情談笑,以致忘了時間,詩人淡逸的天性和超然物外的風采躍然紙上,與前面獨賞山水時的灑脫自在渾然一體,使得全詩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意境。偶然二字,貫穿前后,卻行跡全無,其實,興來獨往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等,何嘗不是無心的偶然呢?然詩人至此方借值林叟點出偶然二字,可見藝術手段之高超。因為處處偶然,更顯現出心中的悠閑自在。談笑無還期結句自然,卻暗藏哲理,詩人因為體悟到物我兩忘、物我一體之境,從而忘記了那流遷無常的世俗世界,這是真正的空境。

這首詩沒有描繪具體的山川景物,而重在表現詩人隱居山間時悠閑自得的心境。詩的前六句自然閑靜,詩人的形象如同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他不問世事,視山間為樂土。不刻意探幽尋勝,而能隨時隨處領略到大自然的美好。結尾兩句,引入人的活動,帶來生活氣息,詩人的形象也更為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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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終南


《詩經:終南》

終南何有?有條有梅。

君子至止,錦衣狐裘。

顏如渥丹,其君也哉!

終南何有?有紀有堂。

君子至止,黻衣繡裳。

佩玉將將,壽考不忘!

注釋:

1、終南:屬秦嶺山脈,在今陜西西安市西南。

2、條:山楸。

3、梅:楠木。

4、渥:涂,搽。

5、丹:赭石,一種紅色顏料。

6、黻:音服,黑色與青色花紋。

7、將將:佩玉撞擊之聲。

譯文:

終南山上有什么?

有堅硬的山楸和艷麗的野梅。

遠方的客人來到這兒停下腳步,

他穿著錦緞的衣服狐皮裘。

漬丹般赤紅的面龐細潤光澤,

真是一個有道有德的正人君子!

終南山上有什么?

有陡峭的峰巒和寬闊的山頂。

遠方的客人來到這兒停下腳步,

他穿著漂亮的禮服繡花裳。

身上佩戴的美玉呀鏘鏘作響,

雖是高壽之人但不忘尋求童趣!

賞析:

《終南》傳統解釋勸戒秦襄公。不過,中描寫的君子的確不是一般的人,而是一位貴族,有人考錦衣狐裘是國君之服。因此,《詩序》細戒襄公的說法,確有一定的啟發。只不過可以理解為,借助外貌,服飾的描寫,贊美君子的品德,表達一種永遠難以忘懷的感情。

李清照:南歌子


《南歌子》

作者:李清照

原文:

天上星河轉,

人間簾幕垂。

涼生枕簟淚痕滋,

起解羅衣聊問、夜何其?

翠貼蓮蓬小,

金銷藕葉希

舊時天氣舊時衣,

只有情懷不似、舊家時!

注釋:

1、星河:銀河。

2、簾:《歷代詩余》作翠。

3、枕簟:枕上鋪的細竹席。

4、淚痕滋:淚越來越多,痕跡越來越擴大。

5、夜何其:夜到幾更了。

6、貼:蓋與現在將另做好的圖案縫貼在衣裳上的方法相同。

7、金銷:配以金色制成的荷葉圖案作為衣飾,因陳舊而褪色。

賞析:

這首《南歌子》所作年代不詳,但從抒發國破家亡之恨來看,似為流落江南后所作。

天上星河轉,人間簾幕垂,以對句作景語起,但非尋常景象,而有深情熔鑄其中。星河轉謂銀河轉動,一轉字說明時間流動,而且是頗長的一個跨度;人能關心至此,則其中夜無眠可知。簾幕垂言閨房中密簾遮護。簾幕垂而已,此中人情事如何,尚未可知。星河轉而冠以天上,是尋常言語,簾幕垂表說是人間的,卻顯不同尋常。天上、人間對舉,就有人天遠隔的含意,分量頓時沉重起來,似乎其中有沉哀欲訴,詞一起筆就先聲奪人。此詞直述夫妻死別之悲愴,字面上雖似平靜無波,內中則暗流洶涌。

前兩句蓄勢涼生枕簟淚痕滋一句。至直瀉無余。枕簟生涼,不單是說秋夜天氣,而是將孤寂凄苦之情移于物象。淚痕滋,所謂悲從中來,不可斷絕,至此不得不悲哀暫歇,人亦勞瘁。起解羅衣聊問夜何其,原本是和衣而臥,到此解衣欲睡。但要睡的時間已經是很晚了,開首的星河轉已有暗示,這里聊問夜何其更明言之。夜何其,其(jī),語助辭。夜何其出自《詩經小雅庭燎》夜如何其?夜未央(半);夜如何其?夜繡(向)晨,意思是夜深沉已近清晨。聊問是自己心下估量,此句狀寫詞人情態。情狀已出,心事亦露,詞轉入下片。

下片直接抒情翠貼蓮蓬小,金銷藕葉稀為過片,接應上片結句羅衣,描繪衣上的花繡。因解衣欲睡,看到衣上花繡,又生出一番思緒來,翠貼、金銷皆倒裝,是貼翠和銷金的兩種工藝,即以翠羽貼成蓮蓬樣,以金線嵌繡蓮葉紋。這是貴婦人的衣裳,詞人一直帶著,穿著。而今重見,夜深寂寞之際,不由想起悠悠往事。舊時天氣舊時衣,這是一句極尋常的口語,唯有身歷滄桑之變者才能領會其中所包含的許多內容,許多感情。只有情懷不似舊家時句的舊家時也就是舊時。秋涼天氣如舊,金翠羅衣如舊,穿這羅衣的人也是由從前生活過來的舊人,只有人的情懷不似舊時了!尋常言語,反復誦讀,只覺字字悲咽。

以尋常言語入詞,是易安詞最突出的特點,字字句句鍛煉精巧,日常口語和諧入詩。這首詞看似平平淡淡,只將一個才女的心思娓娓道來,不驚不怒,卻感人至深。

杜甫:南鄰


《南鄰》

作者:杜甫

原文:

錦里先生烏角巾,園收芋栗未全貧。

慣看賓客兒童喜,得食階除鳥雀馴。

秋水才深四五尺,野航恰受兩三人。

白沙翠竹江村暮,相對柴門月色新。

注釋:

1、南鄰:指杜甫草堂南鄰朱山人。

2、錦里:錦里:指錦江附近的地方。角巾:四方有角的頭巾。

3、芋粟:芋頭,板栗。

4、賓客:一作門戶。

5、階除:指臺階和門前庭院。

6、深:一作添。

7、航:小船。一作艇。

8、村:一作山。暮:一作路。

9、對:一作送。柴門:一作籬南。

翻譯:

錦江有一位先生頭戴黑色方巾,他的園子里,每年可收許多的芋頭和板栗,不能算是窮人。他家常有賓客來,孩子們都習慣了,總是樂呵呵的,鳥雀也常常在臺階上覓食,它們已被馴服了。秋天錦江里的水深不過四五尺,野渡的船只能容下兩三個人。天色已晚,江邊的白沙灘,翠綠的竹林漸漸籠罩在夜色中,錦里先生把我們送出柴門,此時一輪明月剛剛升起。

賞析:

距離浣花草堂不遠,有位錦里先生,杜甫稱之為南鄰。在一個秋天的傍晚,杜甫從他家走出,路上,也許是回家以后,寫了這首《南鄰》詩。說它是詩吧,卻又是畫;是用兩幅畫面組成的一道詩。前半篇展現出來的是一幅山莊訪隱圖。

到人家作客,這家人家給予杜甫的印象是怎樣的呢?詩人首先看到的,主人是位頭戴烏角巾的山人;進門是個園子,園里種了不少的芋頭;栗子也都熟了。說未全貧,則這家境況并不富裕。可是從山人和全家的愉快表情中,可以知道他是個安貧樂道之士,很滿足于這種樸素的田園生活。說起山人,人們總會連想到隱士的許多怪脾氣,但這位山人卻不是這樣。進了庭院,兒童笑語相迎。原來這家時常有人來往,連孩子們都很好客。階除上啄食的鳥雀,看人來也不驚飛,因為平時并沒有人去驚擾、傷害它們。這氣氛是多么和諧、寧靜!三、四兩句是具體的畫圖,是一幅形神兼備的絕妙的寫意畫,連主人耿介而不孤僻,誠懇而又熱情的性格都給畫出來了。

隨著時間的推進,下半篇又換了另一幅江村送別圖。白沙、翠竹,明凈無塵,在新月掩映下,意境顯得特別清幽。這就是這家人家的外景。由于是江村,所以河港縱橫,柴門外便是一條小河。王嗣奭《杜臆》曰:野航乃鄉村過渡小船,所謂一葦杭之者,故恰受兩三人。杜甫在主人的相送下登上了這野航;來時,他也是從這兒擺渡的。

從慣看賓客兒童喜到相送柴門月色新,不難想象,主人是殷勤接待,客人是竟日淹留。中間具雞黍、話桑麻這類事情,都略而不寫。這是詩人的剪裁,也是畫家的選景。

詩經:南有嘉魚


《詩經:南有嘉魚》

南有嘉魚,烝然罩罩。

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樂。

南有嘉魚,烝然汕汕。

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衎。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

君子有酒,嘉賓式燕綏之。

翩翩者鵻,烝然來思。

君子有酒,嘉賓式燕又思。

注釋:

1、烝:眾多。罩罩:義同掉掉,游魚搖尾貌。

2、式:語助詞。燕:同宴。

3、汕汕:《說文解字》:魚游水貌。

4、衎:快樂。

5、樛:樹木向下彎曲。

6、瓠:葫蘆。累:纏繞。

7、綏:安。

8、鵻:鳥名,即鵓鳩,也叫鵓鴣,天將雨或初晴時常在樹上咕咕地叫。

9、思:句尾助詞,下同。

10、又:通侑,勸酒。

譯文:

南國魚兒美,群游把尾搖。

君子有好酒,宴飲佳賓樂陶陶。

南國魚兒美,群游隨水流。

君子有好酒,宴飲佳賓樂悠悠。

南國樹彎彎,葫蘆藤蔓緊相纏。

君子有好酒,宴飲嘉賓樂平安。

鵓鳩飛翩翩,群飛來這邊。

君子有好酒,宴飲嘉賓頻相勸。

賞析:

此的主旨,毛詩、齊詩都認為是宴飲詩兼有求賢之意,《毛詩序》云:《南有嘉魚》,樂與賢也,大平之君子至誠,樂與賢者共之也。也有人覺得還含有諷諫之意。這是一首專敘賓主淳樸真摯之情的宴飲詩。詩意與《魚麗》略同,正如方玉潤《詩經原始》云:彼專言肴酒之美,此兼敘綢繆之意。

全詩四章,章四句。前兩章均以游魚起興,用魚、水象征賓主之間融洽的關系,宛轉地表達出主人的深情厚意,使全詩處于和睦、歡愉的氣氛中。兩章的開首兩句用重章疊唱反覆詠嘆,加強這一氛圍的形成。南有嘉魚,烝然罩罩、南有嘉魚,烝然汕汕,魚兒輕輕擺動鰭尾,往來翕忽,怡然自得。讀者仿佛看見四面八方的賓客們聚集在廳堂,大排筵宴,席間觥籌交錯,笑語盈盈。魚樂,人亦樂,二者交相感應,一虛一實,宴飲時的歡樂場面與主賓綢繆之情頓現。短短數句,婉曲含蓄,意在言外,回味無窮。

若僅用一種事物來形容賓主無間的感情,讀起來不免單調,也不厚重。故詩人在濃濃的酒香中,筆鋒一揚,將讀者的視線從水中引向陸地,為讀者描畫了另一場景:枝葉扶疏的樹木上纏繞著青青的葫蘆藤,藤上綴滿了大大小小的葫蘆,風過處,宛如無數只鈴鐸在顫動。這里的樹木象征著主人高貴的地位,端莊的氣度;藤蔓緊緊纏繞著高大的樹木,頗似親朋摯友久別重逢后親密無間、難舍難分的情態。對此良辰美景,又有瓊漿佳肴,不能不使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第四章作者用了推鏡頭的手法,緩緩地將一群翩飛的鵓鳩送入讀者的眼簾,也把讀者從神游的境界拉回酒席。佳賓在祥和歡樂的氣氛中酒興愈濃,情致愈高,你斟我飲言笑晏晏。望著那群鵓鳩,聽著咕咕的鳴叫聲,也許有的客人已開始商量打獵的事情了。這就隱含著宴飲后的射禮。用筆曲折,別具匠心,情寓景中,淋漓盡致地表達了賓主之間和樂美好的感情。

詩是從水、陸、空三個角度來描畫賓客們初飲、宴中、酣飲時的形態。起初是營造氣氛,隨著酒筵的漸進,酒興漸濃,賓客也漸趨熱情奔放,人們的視線也隨之漸高。在寫作手法上,詩人運用了興中有比,賦比結合的手法。在章法、句式上,不僅采用重章疊唱的手法,而且在每章詩最末一句添了兩個虛詞,延長了詩句,便于歌者深情緩唱、抒發感情,同時也使詩看起來不呆板,顯得余味不絕。

此外,讀者在欣賞這首詩時,應與《魚麗》、《南山有臺》二詩結合起來。這三首詩是同一組宴飲詩;先歌《魚麗》,贊佳肴之豐盛;次歌《南有嘉魚》,敘賓主綢繆之情;最后歌《南山有臺》,極盡祝頌之能事,敬祝賓客萬壽無疆,子孫福澤延綿。

詩經:終風


《詩經:終風》

終風且暴,顧我則笑,

謔浪笑敖,中心是悼。

終風且霾,惠然肯來,

莫往莫來,悠悠我思。

終風且曀,不日有曀,

寤言不寐,愿言則嚏。

曀曀其陰,虺虺其雷,

寤言不寐,愿言則懷。

注釋:

1、終:一說終日,一說既。暴:疾風。

2、謔浪笑敖:戲謔。謔,調戲。浪,放蕩。敖,放縱。

3、中心:心中。悼:傷心害怕。

4、霾(埋):陰霾。空氣中懸浮著的大量煙塵所形成的混濁現象。

5、惠:順。

6、莫往莫來:不往來。

7、曀(義):陰云密布有風。

8、不日:不見太陽。有,同又。

9、寤:醒著。言:助詞。寐:睡著。

10、嚏(替):打噴嚏。民間有打噴嚏,有人想的諺語。

11、曀曀:天陰暗貌。

12、虺(悔):形容雷聲。

13、懷:思念。

譯文:

狂風迅疾猛吹到,見我他就嘻嘻笑。

調戲放肆真胡鬧,心中驚懼好煩惱。

狂風席卷揚塵埃,是否他肯順心來。

別后不來難相聚,思緒悠悠令我哀。

狂風遮天又蔽地,不見太陽黑漆漆。

長夜醒著難入睡,想他不住打噴嚏。

天色陰沉黯無光,雷聲轟隆開始響。

長夜醒著難入睡,但愿他能將我想。

賞析:

關于此的主旨,《毛詩序》說:《終風》,衛莊姜傷己也。遭州吁之暴,見侮慢而不能正也。認為是莊姜遭莊公寵妾之子州吁的欺侮而作。朱熹《詩集傳》說:莊公之為人狂蕩暴疾,莊姜蓋不忍斥言之,故但以終風且暴為比。認為莊姜受丈夫衛莊公欺侮而作。其實,這是寫一位婦女被丈夫玩弄嘲笑后遭棄的詩,當出自民間歌謠,與莊姜無關。

詩共四章。以女子的口吻,寫她因丈夫的肆意調戲而悲凄,但丈夫離開后,她又轉恨為念,憂其不來;夜深難寐,希望丈夫悔悟能同樣也想念她。其感情一轉再轉,把那種既恨又戀,既知無望又難以割舍的矛盾心理真實地傳達出來了。

第一章寫歡娛,是從男女雙方來寫。謔浪笑敖,《魯詩》曰:謔,戲謔也。浪,意萌也。笑,心樂也。敖,意舒也。連用四個動詞來摹寫男方的縱情粗暴,立意于當時的歡娛。中心是悼,悼,擔心憂懼的意思,是女方擔心將來的被棄,著意于將來的憂懼。

第二章承悼來寫女子被棄后的心情。惠然肯來,疑惑語氣中不無女子的盼望;莫往莫來,肯定回答中盡是女子的絕望。悠悠我思轉出二層情思,在結構上也轉出下面二章。

第三、四章表現思的程度之深。寤言不寐,是直接來寫,愿言則嚏、愿言則懷則是女子設想男子是否想她,是曲折來寫。而歸結到男子,又與第一章寫男子歡娛照應。全詩結構自然而有法度。

詩各章都采用比的表現手法。陳啟源指出其比喻的特點:篇中取喻非一,曰終風曰暴,曰霾曰曀,曰陰曰雷,其昏惑亂常,狂易失心之態,難與一朝居(《毛詩稽古編》)。因比而興,詩中展示出狂風疾走、塵土飛揚、日月無光、雷聲隱隱等悚人心悸的畫面,襯托出女主人公悲慘的命運,有強烈的藝術震撼力。這在古代愛情婚姻題材的詩歌中是別具一格的。

劉長卿:送李中丞歸漢陽別業


《送李中丞歸漢陽別業》

作者:劉長卿

流落征南將,曾驅十萬師。

罷官無舊業,老去戀明時。

獨立三邊靜,輕生一劍知,

茫茫江漢上,日暮欲何之。

注釋:

1、獨立句:意即威振三邊。三邊:漢幽、并、涼三州。

2、江漢:泛指江水。

3、何之:何往。

譯文:

你是老了流落的征南將軍,

當年曾經帶領過十萬雄師。

罷官返鄉后沒有任何產業,

年老還留戀著賢明的圣主。

你曾獨自鎮守三邊的疆土,

舍生忘死只有寶劍才深知。

面對著漢水渺渺無邊無垠,

垂暮之年的你將要去何處?

賞析:

這首詩是贈送退伍軍人李中丞,贊揚他久經沙聲,忠勇為國,感傷他老來流落的境遇。首聯先寫李氏曾是十萬大軍將帥,而老來流落;三、四兩聯寫他廉潔奉公和忠心耿耿;末聯寫江漢茫茫,年紀老邁,將欲何之?全詩對久經沙場,晚淪江漢的老將,寄予無限的同情。

溫庭筠:利州南渡


《利州南渡》

作者:溫庭筠

澹然空水對斜暉。曲島蒼茫接翠微。

波上馬嘶看棹去,柳邊人歇待船歸。

數叢沙草群鷗散,萬頃江田一鷺飛。

誰解乘舟尋范蠡,五湖煙水獨忘機。

注釋:

1、澹然:水波動貌。

2、翠微:指青翠的山氣。

3、波上句:指未渡的人,眼看著馬鳴舟中,隨波而去。波上:一作坡上。棹:槳,也指船。

4、數叢句:指船過草叢,驚散群鷗。

5、范蠡:春秋楚人,曾助越滅吳,為上將軍。后辭官乘舟而去,泛于五湖。

譯文:

江水粼粼斜映著夕陽的余暉,

彎彎島岸蒼茫接連山坡綠翠。

眼看人馬已乘擺渡揚波而去,

渡口柳下人群等待船兒回歸。

乃聲驚散沙洲草叢的鷗鳥,

水田萬頃一只白鷺掠空孤飛。

誰理解我駕舟尋范蠡的意義,

飄泊五湖獨自忘掉世俗心機。

賞析:

詩寫日暮渡口的景色,抒發欲步范蠡后塵忘卻俗念,沒有心機,功成引退的歸隱之情。詩的起句寫渡口和時間,接著寫江岸和江中景色,進而即景生情,點出題意,層次清晰,色彩明朗。

歐陽修:南歌子


《南歌子》

歐陽修

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

走來窗下笑相扶。

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

等閑妨了繡工夫。

笑問雙鴛鴦字、怎生書。

賞析:

此詞詠愛情,脫去一般相思離別或花前月下寄情之窠臼,通過新婚女子的特殊妝梳和多情且深情的言語動作表情等,活現了少婦對丈夫的一片純真深情,以及其對幸福的愛情生活之珍視和向往。鳳髻、龍紋兩句寫新婦嚴妝,如電影之特寫,未見人而已睹其熱愛生活、重視對方的審美態度這樣一種善良的內心世界,同時也顯示其貴家少婦的身份。走來笑扶,形神兼妙,其人呼之欲出;愛道句令讀者如聞其嬌媚的柔聲;弄筆、描花細節生動傳神:等閑句最能見其人新婚之激動以及陶醉在愛情幸福中之神情心態:笑問句問得聰明,問得天真,問得實在,問得可愛,問得既明了又含蘊,妙趣橫生。全詞以生活流程,表現新婦在閨房向丈夫表示愛情的細節,層層演示,一脈貫穿,極富生活實感及喜慶色彩,達到爐火純青的藝術高境。賀裳云:詞家須使讀者如身履其地,親見其人,方為蓬山頂上。如歐陽公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真覺儼然如在目前,疑于化工之筆。(《皺水軒詞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