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臨江仙·贈丁玲

2021-07-23 贈優美句子 贈母校寄語 仙逆優美句子

《臨江仙贈丁玲》

作者:XXX

原文:

壁上紅旗飄落照,西風漫卷孤城。

保安人物一時新。

洞中開宴會,招待出牢人。

纖筆一支誰與似,三千毛瑟精兵。

陣圖開向隴山東。

昨天文小姐,今日武將軍。

注釋:

1、落照:夕陽的余照。《臨江仙贈丁玲》XXX詩詞手跡。

2、漫卷:隨意吹卷。

3、孤城:指保安。m.my0556.com.cn

4、保安:當時是陜北蘇區首府,在陜西省西北部,現名志丹縣。

5、洞中:窯洞中。

6、出牢人:指丁玲。丁玲于一九三三年五月進獄,后被軟禁在南京。三六年九月,在共產黨幫助下,她化裝逃離南京,于十一月十二日到達保安。

7、毛瑟:德國毛瑟(Mauser)兄弟設計制造的槍,當時中國軍隊用得很多。

賞析:

這首詞是XXX寫給丁玲的。丁玲,原名蔣偉,字冰之,一九零四年生于湖南常德,自二七年起開始發表作品,是三十年代著名左翼作家,三二年三月在上海加入中共。她到保安后只有幾天,即發起組織中國文藝協會,并擔任主席之職。XXX在成立大會上講了話,稱贊這是近十年來蘇維埃運動的創舉。黃土溝來了位大作家,也真是人物一時新了。

丁玲主動要求到前線去看看。三六年十二月底,XXX通過軍用電報把這首詞拍給在前線的丁玲。來年二月,XXX親自下令任命丁玲為中央警衛團政治處副主任,丁玲于八六年三月四日在北京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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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臨江仙·庭院深深深幾許


《臨江仙庭院深深深幾許》

作者:李清照

原文:

庭院深深深幾許?

云窗霧閣常扃。

柳梢梅萼漸分明。

春歸秣陵樹,

人老建康城。

感月吟風多少事,

如今老去無成。

誰憐憔悴更凋零。

試燈無意思,

踏雪無心情。

注釋:

1、幾許:多少。

2、扃:門外之親,引用為關閉之意。

3、萼:花瓣外的一層小托片。

4、秣陵:戰國楚置金陵邑,秦時稱秣陵,以后又多次更名。這里的秣陵為古名的沿用。孫吳時又改名建業,東晉建興初改為建康,隋又易為江寧。同理,此詞中的建康也是古地名的沿用。兩名實指一地,即現在的江蘇省南京市。

5、老:《花草粹編》等作客,今據趙萬里輯《漱玉詞》。

6、建康:即南京。《花草粹編》等作建安,《樂府雅詞》作遠安。遠安在今湖北,清照未至此地。建安在今福建,王仲聞以為清照似曾至此地。

7、試燈:正月十五為燈節,節前預賞試燈。

賞析:

《臨江仙》系易安從明誠守建康時作,當作于建炎三年(1129年)春為是。該詞引前人句入詞,渾化無跡。兩組對仗的運用,深化了詞旨,增強詞的建筑美、韻味美。含蓄蘊藉,耐人尋味。通過早春景象的描寫,表現作者南渡之后百感交集系念家國的復雜思想感情。

徐昌圖:臨江仙·飲散離亭西去


《臨江仙飲散離亭西去》

作者:徐昌圖

原文:

飲散離亭西去,浮生長恨飄蓬。

回頭煙柳漸重重。

淡云孤雁遠,寒日暮天紅。

今夜畫船何處?潮平淮月朦朧。

酒醒人靜奈愁濃。

殘燈孤枕夢,輕浪五更風。

注釋:

1、浮生:一生。古人謂人生世上,虛浮無定,故曰浮生。

2、飄蓬:飄浮無定之意。

賞析:

這是一首寫旅愁的小令。

上片開頭是:飲散離亭西去,浮生長恨飄蓬。詞人飲罷餞行酒,與親故辭別西去,感慨萬分,怨恨自己一生象飛蓬那樣到處飄泊。離亭,送別的驛亭。浮生一詞,出自《莊子刻意》其生若浮,其死若休。莊子認為人生在世虛浮不定,后世相沿稱人生為浮生。這里,詞人感慨自己的身世,如今踏上旅途,從此開始了飄蓬一般的生活,遙遙水路,漠漠蒼天,詞人內心極度凄涼,羈旅之恨油然而生。而這恨又是長恨,這就道出了飲散西去對詞人來說并非第一次了,每重演一次,就會增加一分身世飄零之恨。一個長字,使恨的情感深化了。

詞人生活在唐宋之交的動亂時代,這首詞,可能就是徐昌圖由閩入宋前的作品,它不僅反映了詞人凄清的身世,也包容了唐末宋初離亂社會的影子。這次詞人西去,是乘船而行的。他別情依依,禁不住頻頻回首:回頭煙柳漸重重。送行的人已不見了,只有那岸上的楊柳象是籠罩著一重重的煙霧。煙柳重重既是狀景也是寫情。這是由于當詞人看到煙柳迷茫而看不到人時,必然增添其內心的苦悶。因為柳色是最容易引起人的離情別意的,所以,寫煙柳重重,實際上也就是離情重重,是把抽象、無形的愁情寄托在具體形象的煙柳中來表現而已。

接下去,詞人轉過頭來,順眼一望,卻是淡云孤雁遠,寒日暮天紅。遼遠的天際飄浮著幾絲淡云:并不時地傳來孤雁的鳴聲,傍晚的落日,照得滿天通紅。此時此景,又不免使人感到: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李白詩)。詞人象浮云一樣飄流無依,象孤雁一樣孑然影單,而寒日西沉,晚霞映天,卻又喚起詞人念鄉思親的凄傷之情,這一切既是詞人眼前之景,也是他今后飄蓬生活的形象概括。這是由當前情景過渡到以后情景的寫法,也是融情入景,即景抒情的寫法,所以這二句可看作是詞人特定心態下攝取的一組畫面,既是實景,也是虛景,虛實相用,使畫面極富表現力,它給讀者的感受就不僅是自然景觀了,更深刻的是這種景觀中所隱含的離情別恨,它連綿不斷,廣闊深遠。

下片寫詞人途中的孤寂心情。今夜畫船何處?潮平淮月朦朧。詞人辭別親故,縱一葉孤舟西去,水路迢迢,暮色蒼蒼,想到歸宿,詞人不禁自問,愁緒充塞。夜深了,當詞人從船艙里探出頭來時,只見船已行在平波萬頃的淮水上,空茫迷蒙,孤月映水,朦朧凄清。淮月,照臨淮水上空的月亮。詞人通過氣氛的渲染和景物的烘托,使內心的感傷之情與外在的空冷之景交融為一,傳達出詞人此時此地的冷寂情懷。這時候,詞人愁緒難以排遣,只有借灑消愁了。然而,醉酒只能求得一時的解脫,酒醒人靜奈愁濃,一旦酒醒,回到現實,只能更增愁情,不是三杯兩盞淡酒就沖刷得掉的。一個奈字,突出了詞人萬般無奈的苦悶心情。結句:殘燈孤枕夢,輕浪五更風。又進一步寫他的這種感情。一個人躺在船里,輾轉反側,愁緒萬千。一直熬到夜盡燈殘之時,才對著殘弱的燭光,勉強伏枕而眠,可惜好景不長,恍惚朦朧中波動船搖,詞人夢斷,原來是水面上起了風波。五更風,指黎明前的寒風,蕭瑟凄寒。好一個曉風殘月,令人難以忍受,可謂悲痛至極。

俞陛云《唐五代兩宋詞選釋》曾評徐昌圖的《臨江仙》一詞,曰:狀水窗風景宛然,千載后猶想見客中情味也。其所以如此,就在于詞人巧妙地融情與景為一體,寫離愁卻很少直接抒情,而是借助于外在的景物來表現詞人內心的離愁別恨。詞人沿情布景,景物的轉承和變換、環境氣氛的渲染和烘托,處處反襯出詞人的內心世界。離愁難奈,感人至深。

楊慎: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作者:楊慎

原文: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注釋:

1、東逝水:是江水向東流逝水而去,這里將時光比喻為江水。

2、淘盡:蕩滌一空。

3、成敗:成功與失敗。《戰國策秦策三》:良醫知病人之死生,圣主明於成敗之事。

4、青山:青蔥的山嶺。《管子地員》:青山十六施,百一十二尺而至于泉。

5、幾度:虛指,幾次、好幾次之意。

6、漁樵:此處并非指漁翁、樵夫,聯系前后文的語境而為動詞:隱居。此處作名詞,指隱居不問世事的人。渚(zhǔ):原意為水中的小塊陸地,此處意為江岸邊。

7、秋月春風:指良辰美景。也指美好的歲月。白居易《琵琶行》:今年歡笑復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

8、濁(zhu):不清澈;不干凈。與清相對。濁酒:用糯米、黃米等釀制的酒,較混濁。

9、古今:古代和現今。《史記太史公自序》:故禮因人質為之節文,略協古今之變。

10、都付笑談中:在一些古典文學及音樂作品中,也有作盡付笑談中。

翻譯:

滾滾長江向東流,不再回頭,

多少英雄像翻飛的浪花般消逝,

爭什么是與非、成功與失敗,

都是短暫不長久,

只有青山依然存在,

依然的日升日落。

江上白發漁翁,

早已習慣于四時的變化,

和朋友難得見了面,

痛快的暢飲一杯酒,

古往今來的紛紛擾擾,

都成為下酒閑談的材料。

賞析:

這是一首詠史詞,借敘述歷史興亡抒發人生感慨,豪放中有含蓄,高亢中有深沉。

從全詞看,基調慷慨悲壯,意味無窮,令人讀來蕩氣回腸,不由得在心頭平添萬千感慨。在讓讀者感受蒼涼悲壯的同時,這首詞又營造出一種淡泊寧靜的氣氛,并且折射出高遠的意境和深邃的人生哲理。作者試圖在歷史長河的奔騰與沉淀中探索永恒的價值,在成敗得失之間尋找深刻的人生哲理,有歷史興衰之感,更有人生沉浮之慨,體現出一種高潔的情操、曠達的胸懷。讀者在品味這首詞的同時,仿佛感到那奔騰而去的不是滾滾長江之水,而是無情的歷史;仿佛傾聽到一聲歷史的嘆息,于是,在嘆息中尋找生命永恒的價值。

在這凝固地歷史畫面上,白發的漁夫、悠然的樵漢,意趣盎然于秋月春風。江渚就是江灣,是風平浪靜的休閑之所。一個慣字讓人感到些許莫名的孤獨與蒼涼。幸虧有朋自遠方來的喜悅,酒逢知己,使這份孤獨與蒼涼有了一份慰藉。濁酒似乎顯現出主人與來客友誼的高淡平和,其意本不在酒。古往今來,世事變遷,即使是那些名垂千古的豐功偉績也算得了什么。只不過是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且談且笑,痛快淋漓。多少無奈,盡在言外。

大江裹挾著浪花奔騰而去,英雄人物隨著流逝的江水消失得不見蹤影。是非成敗轉頭空,豪邁、悲壯,既有大英雄功成名就后的失落、孤獨感,又暗含著高山隱士對名利的淡泊、輕視。既是消沉的又是憤慨的,只是這憤慨已經漸漸沒了火氣。面對似血的殘陽,歷史仿佛也凝固了。青山依舊在是不變,幾度夕陽紅是變,古今多少事沒有一件不在變與不變的相對運動中流逝,從是非成敗的糾葛中解脫出來,歷盡紅塵百劫,太多的刻意都可以拋開,太復雜了倒會變得簡單,在時、空、人、事之間的感悟中,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歷史固然是一面鏡子,倘若沒有豐富的甚至是痛苦的殘酷的人生體驗,那面鏡子只是形同虛設,最多也只是熱鬧好看而已。正因為楊慎的人生感受太多太深,他才能看穿世事,把這番人生哲理娓娓道來,令無數讀者產生心有戚戚的感覺。

既然是非成敗都如同過眼煙云,就不必耿耿于懷、斤斤計較;不如寄情山水,托趣漁樵,與秋月春風為伴,自在自得。作者平生抱負未展,橫遭政治打擊。他看透了朝廷的腐敗,不愿屈從、阿附權貴,寧肯終老邊荒而保持自己的節操。因此他以與知己相逢為樂事,把歷代興亡作為談資笑料以助酒興,表現出鄙夷世俗、淡泊灑脫的情懷。無論過去,當下,還是以后,追逐名利似乎總是一些人的生存方式,然而名韁利鎖又往往令人痛苦不堪,難以自拔。

當然要建功立業,當然要展現英雄氣概,當然要在無情的流逝中追求永恒的價值。但是既要拿得起,進得去;還要放得下,跳得出。要想看清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看清自己在歷史中的位置和可能起到的作用,深度和遠見都必須在生活中不斷磨煉。

浪奔浪流,萬里滔滔江水永不休,任憑江水淘盡世間事,化作滔滔一片潮流。歷史總要不斷地向前推進,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逝者如斯,誰也留不住時光的腳步。可是人們卻不甘就這樣順其自然,隨波逐流。

青山不老,看盡炎涼世態;佐酒笑語,釋去心頭重付。任憑江水淘盡世間事,化作滔滔一片潮流,但總會在奔騰中沉淀下些許的永恒。與人生短暫虛幻相對的是超然世外的曠達和自然宇宙的永恒存在。宇宙永恒,人生有限,江水不息,青山常在。

下片展現了一個白發漁樵的形象,任它驚駭濤浪、是非成敗,他只著意于春風秋月,在握杯把酒的談笑間,固守一份寧靜與淡泊。而這位老者不是一般的漁樵,而是通曉古今的高士,就更見他淡泊超脫的襟懷,這正是作者所追求的理想人格。

陳與義:臨江仙·高詠楚辭酬午日


《臨江仙高詠楚辭酬午日》

陳與義

高詠楚辭酬午日,

天涯節序匆匆。

榴花不似舞裙紅,

無人知此意,

歌罷滿簾風。

萬事一身傷老矣,

戎葵凝笑墻東。

酒杯深淺去年同,

試澆橋下水,

今夕到湘中。

注釋:

1、午日:端午,酬:過,派遣。

2、節序:節令。

3、榴花句:言舞裙比石榴更紅。這是懷念昔時生平歲月之意。

4、戎葵:即蜀葵,花開五色,似木槿。

翻譯:

我放聲吟誦楚辭,來度過端午。

此時我漂泊在天涯遠地,

是一個匆匆過客。

異鄉的石榴花再紅,

也比不上京師里的舞者裙衫飄飛,

那般艷麗。

沒有人能理解我此時的心意,

慷慨悲歌后,只有一身風動涼過。

萬事在如今,只是空有一身老病在。

墻東的蜀葵,

仿佛也在嘲笑我的凄涼。

杯中之酒,看起來與往年相似,

我將它澆到橋下的江水,

讓江水會帶著流到湘江去。

賞析:

本篇當為宋室南遷、作者避金兵流寓湖湘(湖南湖北)端午感懷而作。時節、處所、國事、境況,使作者情不自禁地聯想到屈原當時的遭遇,內心里發出強烈共鳴。上片起句著題,切端午屈原事,次句感嘆時序匆促、異鄉羈旅,榴花插入往年高會觀舞盛況,惜乎無人知此,喟嘆彌深。滿簾風,見出情懷激越。下片感嘆自己身出江湖、老大無用。首句仍顯示五月蜀葵紅似火,但這次進而凝笑人了,作者心潮逐浪高,從憤而恨了。蜀葵似乎探頭笑語:朝廷不思抵抗,你為什么不為主抗金,不橫戈躍馬馳疆沙場呢?在無可奈何中,作者要借酒澆愁,但一舉杯又聯想到祭奠屈原,心隨屈原去汨羅了。呼應開端,關念國事情悰貫注于筆端。

元好問:臨江仙·自洛陽往孟津道中作


《臨江仙自洛陽往孟津道中作》

作者:元好問

原文:

今古北邙山下路,黃塵老盡英雄。

人生長恨水長東。

幽懷誰共語,遠目送歸鴻。

蓋世功名將底用,從前錯怨天公。

浩歌一曲酒千鐘。

男兒行處是,未要論窮通。

賞析:

由詞題可知,此詞作于由洛陽赴孟津的途中。元好問自公元1218年(金宣宗興定二年)移家河南登封,此后一段時間行跡多在河南。作者觸景傷感,吊古傷今,來抒發自己的懷抱。

北邙山,在河南洛陽縣北。古代王侯公卿多葬此山,唐新樂府有《北邙行》,所以有黃塵老盡英雄的感慨。這里的老盡蘊含著作者對英雄不遇,空老京華的無限感傷,不由不發生人生長恨水長東的慨嘆人生句用李煜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句,但更為悲壯。作者的一腔幽怨無人共語,有英雄獨立的悲涼,遠目送歸鴻源自嵇康的目送歸鴻,手揮五弦《贈秀才入軍》和賀鑄的恨登山臨水。和寄七弦桐,目送歸鴻(《六州歌頭少年俠氣》)句意,即有哀怨,又有不平之意。

上片言情,下片說理,英雄無奈,只好作自我寬慰語:蓋世功名將底用,從前錯怨天公。功名也只不過是過眼煙云,唯有洗歌美酒,天倫至愛,才是人間樂事呀。所以詞最后,作者發出:男兒行處是,未要論窮通的感慨。這也正是他在收復失地,重返家園的理想行當國孝無恢復之謀的現實的矛盾之中,希望與失望情緒交織而構筑成情緒。

陳與義:臨江仙·夜登小閣憶洛中舊游


《臨江仙夜登小閣憶洛中舊游》

陳與義

憶昔午橋橋上飲,

坐中多是豪英。

長溝流月去無聲,

杏花疏影里,

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夢,

此身雖在堪驚。

閑登小閣看新晴,

古今多少事,

漁唱起三更。

注釋:

1、午橋:橋名,在洛陽縣南十里外。

2、長溝:此句即杜甫《旅夜書懷》月涌大江流之意,謂時間如流水般逝去。

3、漁唱:打漁人的歌兒。這里作者嘆惜前朝興廢的歷史。

4、三更:古代漏記時,自黃昏至指曉分為五刻,即五更,三更正是午夜。

賞析:

這首《臨江仙》詞大概是在公元1135年(宋高宗紹興五年)或1136年(紹興六年)陳與義退居青墩鎮僧舍時所作,當時作者四十六或四十七歲。陳與義是洛陽人,他追憶起二十多年前的洛陽中舊游,那時是徽宗政和年間,當時天下太平無事,可以有游賞之樂。其后金兵南下,北宋滅亡,陳與義流離逃難,備嘗艱苦,而南宋朝廷在南遷之后,僅能自立,回憶二十多年的往事,真是百感交集。但是當他作詞以抒發此種悲慨之時,并不直抒胸臆,而且用委婉的筆調唱嘆而出(這正是作詞的要訣)。上片是追憶洛中舊游。午橋在洛陽南,唐朝裴度有別墅在此。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二句,的確是造語奇麗(胡仔評語,見《苕溪漁隱叢話后集》卷三十四),一種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宛然出現詞人心目中。但是這并非當前實境,而是二十多年前浩如煙海的往事再現而已。劉熙載說得好,陳去非《臨江仙》: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此因仰承憶首,府注一夢,故此二句不覺豪酣轉成悵悒,所謂好在句外者也。(《藝概》卷四)下片起句二十馀年如一夢,此身雖在堪涼。一下子說到當前,兩句中包含了二十多年無限國事滄桑、知交零落之感,內容極充實,運筆也極空靈。閑登小閣三句,不再接上文之意進一步抒發悲嘆,而是直接去寫,作者想到國家的興衰自己的流離失所,于是看新晴,聽漁唱,將沉重悲憤的情感轉化為曠達之情。

這首詞節奏明快,渾成自然,如水到渠成,不見矯揉造作之跡。張炎稱此詞真是自然而然(《詞源》卷下)。然自然并不等于粗露淺顯,這就要求作者有更高的文學素養。彭孫遹說得好,詞以自然為宗,但自然不從追琢中來,亦率易無味。如所云絢爛之極仍歸于平淡。若《無住詞》之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自然而然者也(《金粟詞話》)。

陳與義詞作雖少,但卻受后世推重,而且認為其特點很像蘇東坡。南宋黃升說,陳與義詞雖不多,語意超絕,識者謂其可摩坡仙之壘也。(《中興以來絕妙詞選》卷一)清陳廷焯也說,陳詞如《臨江仙》,筆意超曠,逼近大蘇。(《白雨齋詞話》卷一)陳與義填詞時是否有意模仿蘇東坡呢?從他的為人,詩作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有意模仿,而是感情的自然抒發。陳與義作詩,近法黃(庭堅)、陳(師道),遠宗杜甫,不受蘇詩影響。至于填詞,乃是他晚歲退居時的遣興之作,他以前既非專業作詞,所以很不留心當時的詞壇風氣,可見并未受其影響。譬如,自從柳永、周邦彥以來,慢詞盛行,而陳與義卻未作過一首慢詞;詞至北宋末年,專門雕飾,有矯揉造作之感,周邦彥是以富艷精工見稱,賀鑄亦復如是,而陳與義的詞獨是疏快自然,不假雕飾;可見陳與義填詞是獨往獨來,自行其是,自然也不會有意學蘇(東坡)的。

不過,他既然擅長作詩,晚歲填詞,運以詩法,自然也就會不謀而合,與蘇相近了。以詩法入詞,固然可以開拓內容,獨創新意,但是仍必須保持詞體本質之美,而不可以流露出直粗疏,失去詞意。蘇東坡是最先以詩為詞的,但是蘇詞的佳作,如《卜算子》(缺月掛疏桐)、《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永遇樂》(明月如霜)、《洞仙歌》(冰肌玉骨)、《八聲甘州》(有情風萬里卷潮來)、《虞美人》(乳燕飛華屋)諸作,都是如春花散空,不著跡象,使柳枝歌之,正如天風海濤之曲,中多幽咽怨斷之音(夏敬觀手批《東坡詞》,轉引自龍榆生《唐宋名家詞選》)。評詞者不可不知此意也。

贈汪倫古詩_贈汪倫李白


贈汪倫

唐李白

李白乘舟將欲行,

忽聞岸上踏歌聲。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倫送我情。

注釋:

1、踏歌:一種民間歌調,邊走邊唱,以腳步為節打拍。后來也指行吟,即漫步而歌。

2、桃花潭:在今安徽涇縣西南一百里。

3、深千尺:詩人用潭水深千尺比喻汪倫與他的友情,運用了夸張的手法(潭深千尺不是實有其事)寫深情厚誼,十分動人。

詩意:

我乘船將要遠行,忽然聽見岸上踏地為節拍,有人邊走邊唱前來送行。

桃花潭水雖然有千尺深,也比不上汪倫送我的情誼深厚。

賞析:

李白斗酒詩百篇,一生好入名山游。據袁枚《隨園詩話補遺》記載:有一位素不相識的汪倫,寫信給李白,邀他去涇縣(今安徽皖南地區)旅游,信上熱情洋溢地寫道:先生好游乎?此地有十里桃花,先生好飲乎?此地有萬家酒店。李白欣然而往。見汪倫乃涇川豪士,為人熱情好客,倜儻不羈。遂問桃園酒家何處?汪倫道:桃花者,潭水名也,并無桃花;萬家者,店主人姓萬也,并無萬家酒店。引得李白大笑。留數日離去,臨行時,寫下上面這首詩贈別。

顯然,這首詩是李白即興脫口吟出,自然入妙,因而歷來為人傳誦。然而,也因為它像生活一樣自然,人們往往知其妙而不知其所以妙。詩的三四句,后代詩家還有一點評論,開頭兩句口語化的平直敘述,就說不出所以然來了。其實,結合上述背景來看,頭兩句也是寫得極其成功的。

李白乘舟將欲行,是說我就要乘船離開桃花潭了。那聲口語言簡直是不假思索,順口流出,表現出乘興而來、興盡而返的瀟灑神態。

忽聞岸上踏歌聲,忽聞二字表明,汪倫的到來,確實是不期而至的。人未到而聲先聞,從那熱情爽朗的歌聲,李白就料到一定是汪倫趕來送行了。

這樣的送別,側面表現出李白和汪倫這兩位朋友同是不拘俗禮、快樂自由的人。在山村僻野,本來就沒有上層社會送往迎來那套繁瑣禮節,看來,李白走時,汪倫不在家中。當汪倫回來得知李白走了,立即攜著酒趕到渡頭餞別。不辭而別的李白固然灑脫不羈,不講客套;踏歌歡送的汪倫,也是豪放熱情,不作兒女沾巾之態。短短十四字就寫出兩人樂天派的性格和他們之間不拘形跡的友誼。

也許正因為兩人思想性情契合,李白引為同調,很珍視汪倫的友情。情之所至,遂對著眼前風光綺麗的桃花潭水,深情地吟道: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結合此時此地,此情此景,這兩句詩也如脫口而出,感情真率自然。用水流之深比譬人的感情之深,是詩家常用的寫法,如說汪倫的友情真象潭水那樣深呀,當然也可以,但顯得一般化,還有一點做詩的味道。現在的寫法,好象兩個友人船邊餞別,一個勸君更進一杯酒,一個一杯一杯復一杯。李白酒酣情濃,意態飛揚,舉杯對腳下悠悠流水說道:桃花潭水啊,別說您多么深了,可不及汪倫的友情深呢!口頭語,眼前景,自有一種天真自然之趣,隱隱使人看到大詩人豪放不羈的個性。所以,清人沈德潛說:若說汪倫之情,比于潭水千尺,便是凡語。妙境只在一轉換間。

古人寫詩,一般忌諱在詩中直呼姓名,以為無味。而此詩自呼其名開始,又呼對方之名作結,反而顯得真率,親切而灑脫,很有情味。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后人愛用李白的話評價李白的詩,是很有見識的。誠然,李白即興賦詩,出口成章,顯得毫不費力。他感情奔放,直抒胸臆,天真自然,全無矯飾,而自有一種不期然而然之妙。看似尋常還奇蝴,正所謂炫爛之極,歸于平淡,這種功夫是極不易學到的。上面這首《贈汪倫》就集中體現了李白這種自然高妙的詩風。

我國詩的傳統主張含蓄蘊藉。如宋代詩論家嚴羽提出作詩四忌:語忌直,意忌淺。脈忌露,味忌短。清人施補華也說詩忌直貴曲。然而,上述李白這首詩表情特點是:坦率,直露,絕少含蓄。其語直,其脈露,而意不淺,味更濃,它直中含情,至真之情由性靈肺腑中流出,因而很有藝術感染力。由此可見,文學現象是復雜的。藝術手法也多種多樣,是不能定于一律的。

秦觀:鵲橋仙


《鵲橋仙》

秦觀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

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

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

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

又豈在朝朝暮暮!

賞析:

這是一首詠七夕的節序詞,主旨為贊美傳說中牛郎與織女的真純愛情。漢魏以來,詠牛郎織女故事的詩詞很多,要數秦觀此作最見性靈、最為膾炙人口。起首三句,由云、星、銀漢等物景展示七夕獨有的抒情氛圍,巧與恨,則將七夕人間乞巧的主題及牛郎織女故事的悲劇性特征點明,練達而凄美。迢迢暗度,寫牛郎織女渡過銀河相會的情節,字字傳神。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描述與議論結合,十分藝術地評價牛郎織女一年一度的相會,勝過千百萬人間夫妻的終日廝守。一相逢與無數的比,造成無窮大的反差,是對牛郎織女愛情價值的高度肯定,語言既生動形象、富有色彩,思想亦明晰透辟、高屋建瓴。換頭三句,寫牛郎織女相逢時的纏綿柔情,以及如膠似漆仿佛夢境的陶醉;佳期則逆回尚未相逢時二人的相依相戀及美好期待;語少情多,今昔交織,韻味無窮。尤其忍顧的細節,將二人相聚而害怕立即要分別的復雜心緒刻畫入微。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結得最有境界。這兩句是高度凝練的名言佳句,既指出了牛郎織女的愛情模式的特點,又表述了作者的愛情觀,同時給人類提供了一個典范性的愛情價值標準。這首詞的意義也就具有了跨時代、跨國度的永恒的審美價值和藝術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