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慎:出郊

2021-08-14 林楊經典語錄 出太陽心情好的說說 新年出去闖的祝福句子

《出郊》

作者:楊慎

高田如樓梯,

平田如棋局。【wWW.Dg15.Com 工作總結之家】

白鷺忽飛來,

點破秧針綠。

簡析:

這小詩寫的是春日郊外水田的景色。首二句寫水田的形態,喻之以樓梯、棋盤,都屬整飭之美。后二句寫一片綠油油的秧田,忽飛來了白鷺,讓秧田添上活氣與亮色,讓畫面帶動態。

賞析:

我國西南地區的農業經濟自兩宋以來得到了較大的開發,到了明代中葉,愈見發展。如果說吟詠中原農田春光的詩篇早就涌現在詩人們的筆下,刻劃江南一帶水鄉春色的詩作自魏晉以來也迭有佳句的話,那么,廣大西南丘陵地區的田園春景,大致是在明代以來才開始為詩人們描摹的。在同類的作品中,楊慎(四川新都人)這首《出郊》詩,堪稱為代表作。

全詩用極其淺顯而流暢的語言,捕捉了西南山鄉水田的典型春色意象:在一坡坡修整得非常精致的梯田旁,有一片片棋盤般的平整水田,猶如一望無際的綠色地毯。偶爾有白鷺飛來止息,點破如針芒般的綠色秧田,留下潔白的身影。從藝術表現手法來看,此詩看似信手拈來,其實獨具匠心。全詩以郊外踏青者的目光為描寫的觸角,先由仰視和俯視描繪了從遠處到近處的郁郁蔥蔥的秧苗所染出來的濃濃的春色,從而凸現了南方水鄉水田的靜態春光。緊接著,目光隨突然掠來的白鷺而轉移,在被點破的秧針綠的特寫鏡頭上定格,由靜而動,再配之以色彩的強烈對比(鷺之白與秧之綠),這就使得嘎然而止的詩篇更富有自然的情趣。顯然,這樣的情趣又是與全詩所贊美的南方山鄉水里的生機盎然的氣息渾為一體的。這令人想起宋代楊萬里的誠齋體。楊萬里以描寫自然風光取景新穎生動見長,特別強調活法,善于速寫自然景物的美妙瞬間。這首詩的后兩句,頗得此中三味,可謂與楊萬里的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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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億:詠傀儡


《詠傀儡》

作者:楊億

鮑老當筵笑郭郎,笑他舞袖太郎當。

若教鮑老當筵舞,轉更郎當舞袖長。

賞析:

楊億是宋初西昆體詩派的代表作家之一,其詩,如《淚》、《無題》等組詩,頗能反映出西昆體詩的特點。不過,其中也有與西昆體迥異之作。上錄《詠傀儡》便是一首別有風味的佳構。

這首詩用樸素自然的語言詠傀儡以言情,形象生動,耐人咀嚼。詩題《詠傀儡》,意為吟詠木偶戲中的木偶。詩的前兩句鮑老當筵笑郭郎,笑他舞袖太郎當,鮑老,是宋代戲劇中的角色;郭郎,是戲劇中的丑角,詩中系指木偶戲中的木偶。這里,著墨無多,卻使鮑老與郭郎的形象躍然紙上。詩人寫鮑老,突出一個笑字;寫郭郎,則緊扣其舞袖太郎當(衣服寬大,與身材不稱)。透過這兩行詩,我們仿佛目睹鮑老當筵笑郭郎的笑容,耳聞其笑語,也仿佛看到郭郎甩動著寬長的衣袖機械起舞的舞姿。

詩的后兩句若教鮑老當筵舞,轉更郎當舞袖長,筆鋒一轉,作出假設:倘若讓鮑老當筵舞,則鮑老的舞袖較之郭郎反而更顯得寬長。這兩行詩,令人讀后忍俊不禁:哦,原來那個譏笑郭郎舞袖太郎當的鮑老,其舞袖更為郎當。這樣,鮑老就成了一個缺乏自知之明的角色,他對郭郎的譏笑,也就變為他的自我嘲笑。

顯然,這首詩在藝術上的特色是寓譏刺于幽默之中,詩旨不在寫鮑老笑郭郎舞袖太郎當,而在譏刺鮑老缺乏自知之明,以及傀儡的身不由己。但詩人不是以一副嚴肅的面孔,聲色俱厲地呵斥之,而是面露笑容,說出蘊藏著譏刺鋒芒的幽默話來,從而,令人于一陣輕松發笑之后,陷入沉思,有所領悟。這種寓譏刺于幽默之中的藝術,較之直露譏刺鋒芒要委婉含蓄,耐人尋味。

這首詩,題為《詠傀儡》,表面上看是詠傀儡,其實,在詠傀儡中又另有所譏。從郭郎的舞袖太郎當,從傀儡的身不由己,從無自知之明的可笑的鮑老身上,我們極易聯想到社會生活中那些為他人所操縱、身不由己、缺乏自知之明的形形色色的人物。以質樸、幽默的語言詠傀儡來譏刺世態,這便是《詠傀儡》一詩的作者之匠心所在。

楊繼盛:就義詩


《就義詩》

作者:楊繼盛

浩氣還太虛,

丹心照千古。

生平未報國,

留作忠魂補。

注釋:

1、浩氣:正氣。正大剛直的精神。還:這里是回歸的意思。太虛:太空。

2、丹心:紅心,忠誠的心。千古:長遠的年代,千萬年。

3、生平:一輩子,一生。報國:報效國家。

4、忠魂:忠于國家的靈魂,忠于國家的心靈、精神。魂:作者的原意是指死后的魂靈,這是古人的看法。

賞析:

這首詩是楊繼盛臨刑前所作,原詩沒有題目,詩題是后人代擬的。就義,是為了正義而付出生命的意思。作者在詩中表示,自己報國之心不但至死不變,即使死后也不會改變。詩的大意說:自己雖死,浩然正氣回歸太空,還存留在天地之間,一顆耿耿丹心,永遠照耀著千秋萬代。這一輩子還沒有來得及報效國家,死后也要留作忠魂來彌補。

作者為揭發奸相嚴嵩被處死,詩中表現了忠心報國,至死不變的決心。

全詩一氣呵成,如吐肝膽,如露心胸,如聞忠誠之靈魂在呼喊,感人肺腑。

楊基:天平山中


《天平山中》

作者:楊基

細雨茸茸濕楝花,南風樹樹熟枇杷。

徐行不記山深淺,一路鶯啼送到家。

注釋:

1、天平山:在江蘇省蘇州市西,山頂正平,稱望湖臺,山上有白云泉、白云寺、萬笏林等名勝,楊基家在赤山,離天平山很近。

2、茸茸:小雨又細又密又柔和的感覺。楝:植物名稱,春夏之間開淡紫色的小花。

3、枇杷:樹的名稱。果實黃色圓形,味甜,春夏之間成熟。

4、徐行:慢慢地走。山深淺:山路的遠近。

5、楝:江南一帶常見的落葉喬木,春天開淡紫色花。

翻譯:

細雨蒙蒙打濕了楝花,

在南風的吹拂下,

每棵枇杷樹的果實都慢慢變熟了。

順著山路慢慢地走著,

竟不知路途遠近。

沿路的黃鶯鳴叫著把我送到了家。

賞析:

天平山是吳中名勝之一,林木秀潤,奇石縱橫,詩人自幼生活在這里,山中的一木一石,對他來說,都十分熟悉,十分親切。這首詩剪取了他閑居時的一個生活片段,寫得自然典雅,情深意重。

詩的前半段宛如一副工筆畫,在綿綿春雨中,楝樹開出了淡紫色的花朵,由于沾上了雨珠,顯得格外嬌艷和滋潤。南風輕輕吹拂,在郁郁蔥蔥的草木叢里,不時露出一樹樹金黃色的枇杷。這兩句對得很工,細雨對南風,楝花對枇杷,從氣候與植物兩方面刻畫出了江南三月所特有的景觀,而句中的修飾語茸茸和樹樹以及濕和熱則進一步描摹了春色的旖旎。詩人的著眼點在景,但同時也襯出了情,從他蘸滿色彩的筆觸中,我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洋溢在他心中的盎然春意。

下半段由景及人,畫面也漸漸活動起來,徐行不記山深淺,一路鶯啼送到家,詩人沿著山路徐徐而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只聽得滿耳鶯啼,不知不覺中卻已回到了家門口。這里,詩人有意識地虛化了距離感和時間感,形成一種物我兩忘的意境。于是,在前半段里所隱隱流露出來的那種悠然自得的閑適心情,在這一段里便躍然紙上了。這兩句著眼于人的感覺,但并沒有離開景色描寫這一主線,一路鶯啼與上文中的茸茸、樹樹相輝映,不僅有色,而且有聲,把天平山的春天寫得充滿野趣,十分熱鬧。同時,詩人在漫游時忘了路程,忘了時間,這又從另一個側面襯托出了景色之美。

茸茸細雨,微微南風,令人感到舒遠愜意,這是從觸覺角度寫;一支支楝花,一樹樹枇杷,明艷奪目,這是從視覺角度描寫;一路上黃鶯兒唱著婉轉的歌,令人感到輕快悅耳,這是從聽覺角度描寫。多角度描寫組成一幅美妙的山行圖。

楊基的作品以寫景狀物見長,在這首詩中,他牢牢地把握了情與景兩條線索,由景生情,情中寓景,情與景,人與物,緊緊地交織在一起,讀來親切自然,充滿了清新芬芳的田園氣息,令人神往。

詩經:出其東門


《詩經:出其東門》

出其東門,有女如云。

雖則如云。匪我思存。

縞衣綦巾,聊樂我員。

出其闉阇,有女如荼。

雖則如荼,匪我思且。

縞衣茹藘,聊可與娛。

注釋:

1、匪:非。存:心中想念。

2、縞衣:白色的絹制衣服。綦巾:茜青色佩巾。

3、聊:且。員:同云,語氣助詞,沒有實義。

4、闉闍:曲折的城墻重門。這里指城門。

5、茶:白色茅花。

6、且;語氣助詞,沒有實義。

7、茹蘆:茜草,可作紅色染料。這里借指紅色佩巾。

譯文:

信步走出東城門,美女熙熙多如云。

雖然美女多如云,沒有我的意中人。

只有白衣綠佩巾,才能贏得我的心。

信步走出城門外,美女熙熙如茅花。

雖然美女如茅花,沒有我的意中人。

只有白衣紅佩巾,才能同我共歡娛。

賞析:

雖然美女如云,卻能坐懷不亂,所需要的堅定意志,大概不會遜于疆場上刀光劍影下的英雄氣概。英雄可以視死如歸,卻不一定能身在萬花叢中不動。就是皇帝,肉身凡胎,也有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榜樣。

普通百姓更不用說了。癡心女子負心漢,這當中肯定包含了不少在美女面前心旌動神顛魂倒的風流故事。

可是,世間偏偏就有生懷不亂的漢子。雖然不多,畢竟有。這也構成了一道人間風景。美麗的花幾千萬朵,最心愛的只有那一朵。啟發其實也很簡單:美麗漂亮秀色可餐固然愉快,但不一定可愛。美而可愛,美且韻者,才能打動心靈最深處。漂亮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必定是最合適的。

男子漢當中也有堅貞者,不全負心漢。堅貞應當是對自己的選擇有清醒的認識和確認,對自己需要什么有不懈的追求。這有可能是憑直感來進行,也有可能是以深刻的內省為基礎。

請相信,男子漢的忠貞也有不可動搖的時候。

朱彝尊:出居庸關


《出居庸關》

作者:朱彝尊

居庸關上子規啼,

飲馬流泉落日低。

雨雪自飛千嶂外,

榆林只隔數峰西。

賞析:

從山青水綠的南國,來游落日蒼茫的北塞,淡談的鄉思交匯著放眼關山的無限驚奇,化成了這首清麗高秀的寫景小詩。

朱彝尊早年無意仕進,以布衣之身載書客游,南逾嶺,北出云朔,東泛滄海,登之褱,經甌越,為采訪山川古跡、搜剔殘碣遺文,踏誼了大半個中國(見《清史稿文苑傳》)。現在,他獨立于北國秋冬的朔風中,傾聽著凄凄而啼的子規(杜鵑)之鳴,究竟在浮想些什么?是震訝于這古塞之一的居庸關之險酸它高踞于軍都山間,兩峰夾峙,望中盡為懸崖峭壁,不愧是扼衛京師的北國雄塞?還是思念起了遠在天外的故鄉嘉興,那鴛鴦湖(南湖)上風情動人的船女棹歌,或搖曳在秋光下的明艷照人的滿湖蓮荷?于是這向風而啼的子規,聽來也分外有情了:它也似在催促著異鄉游子,快快歸去么?

起句看似平平敘來,并末對詩人置身的關塞之景作具體描摹。但對于熟悉此間形勢的讀者來說,居庸關三字的跳出,正有一種雄關涌騰的突兀之感。再借助于幾聲杜鵑啼鳴,便覺有一縷遼遠的鄉愁,浮升在詩人的高嶺獨佇之中。驅馬更行,峰回路轉,在暮靄四起中,忽遇一帶山泉,從峰崖高處曲折來瀉,頓令詩人驚喜不已:在這塞外的山嶺間,竟也有南國般清冽的泉流,正可放馬一飲,聊解旅途之渴。站在潺潺的山泉畔,遙看蒼茫的遠夭,又見一輪紅日,正沉向低低的地平線。那猶未斂盡的余霞,當還將遠遠近近的山影,輝映得明熒如火這便是飲馬流泉落日低句所展現的塞上奇景。清澈、明凈的泉流,令你忘卻身在塞北;那涂徐而奏的泉韻,簡直如江南的絲竹之音惹人夢思。但坐騎恢恢的嘶鳴,又立即提醒你這是在北疆。因為身在山坂高處,那黃昏落日,也見得又圓又低,如此高遠清奇的蒼莽之景,就決非能在煙雨霏霏的江南,所可領略得到的了。

不過最令詩人驚異的,還是塞外氣象的寥廓和峻美。此刻,峰影如燃的西天,還沐浴在一派莊嚴肅穆的落日余霞中。回看北天,卻又灰云蒙黎。透過如林插空的千百峰嶂,隱約可見有一片雨雪,紛揚在遙遠的天底下,將起伏的山巒,織成茫茫一白!雨雪白飛千嶂外句,即展現了那與飲馬流泉落日低,所迥然不同的又一奇境剪影般的千嶂近景后,添染上一筆清瑩潔白的雨雪作背景,更著以一飛字,便畫出了一個多么寥廓、案潔,竣奇而不失輕靈流動之美的世界!

詩人久久地凝視著這雨雪交飛的千嶂奇景,那一縷淡淡的鄉愁,旱就如云煙一般飄散殆盡。此次出塞,還有許多故址、遺跡需要考察,下一程的終點,該是馳名古今的榆林塞了吧?詩人意興盎然地轉身西望,不禁又驚喜而呼:那在內蒙古準格爾旗一帶的渝林古塞,竟遠非人們所想像的那般遙遠!從居庸塞望去,它不正只隔在云海茫茫中聳峙的數蜂之西么?詩之結句把七百里外的榆林,說得仿佛近在咫尺、指手可及,豈不太過夸張?不,它恰正是人們在登高望遠中所常有的奇妙直覺。這結句雖然以從唐人韓翔秋河隔在數峰西句中化出,但境界卻高遠、寥解得多:它在剎那間將讀者的視點,提升到了詩人絕后的絕高之處;整個畫面的空間,也因此猛然拓展。于是清美、寥廓的北國,便帶著它獨異的落日流泉、千嶂雨雪和云海茫范中指手可及的愉林古塞,蒼蒼莽葬地盡收你眼底了。

錢起:谷口書齋寄楊補闕


《谷口書齋寄楊補闕》

作者:錢起

泉壑帶茅茨,云霞生薜帷。

竹憐新雨后,山愛夕陽時。

閑鷺棲常早,秋花落更遲。

家僮掃羅徑,昨與故人期。

注釋:

1、泉壑:猶山水。

譯文:

山泉溝壑縈繞著這座茅屋書齋,

云霞映襯墻頭薜荔象五彩幔帷。

雨后新竹的姿彩多么叫人喜愛,

更可愛晚山映照著夕陽的余輝。

悠閑的白鷺常常早早回巢棲宿,

秋花飽含生機比別處落得更遲。

家仆正辛勤地把蘿徑打掃干凈,

我昨天與老朋友預約會面日期。

賞析:

這是邀約的詩,約楊補闕前來書齋敘談。詩極寫書齋景物,幽靜清新。雨后新竹,生機勃發,晚山夕照,余輝動人,秋花未落,仍有蓓蕾,如此境地,怎不促使楊補闕踐約前來?

詩全是寫景,句法工整。首聯起對,頷聯晴雨分寫,頸聯寫花鳥情態,末聯寫邀約。竹憐新雨后,山愛夕陽時也不愧為寫景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