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梅花

2021-08-20 梅花優美句子 梅花的短句 梅花的優美句子

《梅花》

作者:王安石

墻角數枝梅,

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

為有暗香來。

注釋:

1、凌寒:冒著嚴寒。

2、遙:遠遠的。

3、為:因為。

4、暗香:指梅花的幽香。

翻譯:

墻角有幾枝梅花,

正冒著嚴寒獨自開放。

為什么遠看就知道潔白的梅花不是雪呢?

那是因為梅花隱隱傳來陣陣的香氣。

賞析:

古人吟唱梅花的詩中,有一首相當著名,那就是在作者之前,北宋詩人林逋的《山園小梅》。尤其是詩中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兩句,更被贊為詠梅的絕唱。林逋這人一輩子不做官,也不娶妻生子,一個人住在西湖畔孤山山坡上種梅養鶴,過著隱居的生活。所以他的詠梅詩,表現的不過是脫離社會現實自命清高的思想。作者此詩則不同,他巧妙地借用了林逋的詩句,卻能推陳出新。你看他寫的梅花,潔白如雪,長在墻角但毫不自卑,遠遠地散發著清香。詩人通過對梅花不畏嚴寒的高潔品性的贊賞,用雪喻梅的冰清玉潔,又用暗香點出梅勝于雪,說明堅強高潔的人格所具有的偉大的魅力。作者在北宋極端復雜和艱難的局勢下,積極改革,而得不到支持,其孤獨心態和艱難處境,與梅花自然有共通的地方。這首小詩意味深遠,而語句又十分樸素自然,沒有絲毫雕琢的痕跡。

此詩的寫作背景是:年過半百、對政治早已心灰意懶的王安石變法的新主張被推翻,已經歷了兩次辭相兩次再任,非常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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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待客


《待客》

作者:王安石

原文:

王安石在相位,

子婦之親蕭氏子至京師,

因謁公,公約之飯。

翌日,蕭氏子盛服而往,

意為公必盛饌。

日過午,覺饑甚而不敢去。

又久之,方命坐,果蔬皆不具,

其人已心怪之。

酒三行,初供胡餅兩枚,

次供豬臠數四,頃即供飯,

傍置菜羹而已。

蕭氏子頗嬌縱,不復下箸,

惟啖胡餅中間少許,留其四傍,

公取自食之。

其人愧甚而退。

注釋:

1、子婦之親:兒媳婦家的親戚。

2、至:到,往。

3、京師:京城,都城

4、因:于是

5、飯:飯食。

6、翌日:第二天。

7、饌(zhun):飯食

8、去:離開。

9、方:才。

10、果蔬:泛指菜肴。

11、其人:指蕭氏之子。

12、酒三行:指喝了幾杯酒。

13、臠(lun):切成塊的肉。

14、置:放、擺。

15、而已:罷了。

16、頗:很,十分。

17、復:再。

18、箸:筷子。

19、啖(dn):吃。

20、旁:旁邊,身旁。

21、公:代詞,指王安石。

22、食:吃。

23、之:代詞,指胡餅。

24、甚:很,非常,表示程度深。

25、之:代詞,代指蕭氏子。

26、而:轉接,意思為但。

27、頃:一會兒。

28、而已:罷了。

29、在:擔任。

30、盛服:穿著華麗的服裝。

31、怪:奇怪。

32、約:請。

33、惟:只。

34、相:宰相。

35、縱:慣養。

36、退:回來。

37、愧:羞愧。

38、盛:豐盛。

翻譯:

王安石在擔任宰相的時候。兒媳婦家的親戚蕭氏的兒子到達京城,于是去拜見王安石,王安石請他一起吃飯。第二天,蕭氏的兒子穿著華麗的衣服前往,以為王安石一定會準備好豐盛的食物(來款待他)。過了中午,蕭氏的兒子覺得十分饑餓,但又不敢離開。又過了很久,王安石才讓他坐下。果品蔬菜類的菜都沒有準備,蕭氏的兒子心里對王安石的做法感到奇怪。他們喝了幾杯酒,先上了兩塊胡餅,再上了四份切成塊的肉。一會兒就上飯了,一旁安置著菜湯罷了。蕭氏的兒子很嬌生慣養,不再動筷子,只吃了胡餅中間的一小部分,把四邊都留下。王安石拿過來自己吃了,蕭氏的兒子十分羞愧地回去了。

賞析:

由此得到啟示:做人應當作風簡樸,勤儉節約,不鋪張浪費。王安石貴為宰相,仍艱苦樸素、勤儉持家。這在今天有極大的現實意義,我們要學習這種精神,從自身生活做起,杜絕奢侈浪費,為建設節約型社會做出自己的努力。

作者王安石(10211086)字介甫,晚號半山,小字獾郎,封荊國公,世人又稱王荊公,世稱臨川先生。撫州臨川人,北宋杰出的政治家、思想家、文學家、大詩人,唐宋古文八大家之一。他出生在一個小官吏家庭。父益,字損之。曾為臨江軍判官,一生在南北各地做了幾任州縣官。安石少好讀書,記憶力強,受到較好的教育。慶歷二年(1042年)登楊鎮榜進士第四名,先后任淮南判官、鄞縣知縣、舒州通判、常州知州、提點江東刑獄等地方的官吏。治平四年(1067年)神宗初即位,詔安石知江寧府,旋召為翰林學士。熙寧二年(1069年)提為參知政事,從熙寧三年起,兩度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推行新法。熙寧九年罷相后,隱居,病死于江寧(今江蘇南京市)鐘山,謚文。被列寧譽為是中國十一世紀改革家。宋神宗時宰相。創新法,改革舊政,世稱王荊公。文學上的主要成就在詩方面,詞作不多,但其詞能夠一洗五代舊習,境界醒豁。今傳《臨川先生文集》、《王文公文集》。

王安石的品質:不屑那些酒囊飯袋的小人。蕭氏子雖人品不壞,但卻是一個嫌貧愛富、阿諛奉承的人,王安石以自己的行動絕妙的諷刺了那些貪名貪利的人,即使對方是自己的親戚他也不失原則,嗤之以鼻。也體現了王安石生活樸素、作風簡樸、為官清廉、不鋪張浪費的精神。

王安石:定林


《定林》

作者:王安石

原文:

漱甘涼病齒,坐曠息煩襟。

因脫水邊屨,就敷巖上衾。

但留云對宿,仍值月相尋。

真樂非無寄,悲蟲亦好音。

注釋:

1、定林:寺院名,位于金陵(今南京)。作者罷官后常到此游憩。

2、煩襟:煩悶的心懷。

3、仍:又。

翻譯:

用山中甘冽的泉水漱口,病齒生涼。

坐在空曠的地方,

煩躁的心情頓時寧靜了。

脫掉鞋子,在巖石上鋪上被褥,

躺在上面。

只留白云對宿,又逢明月尋來。

真正的快樂不是不能寄托,

悲鳴的蟲聲同樣是悅耳的聲音。

賞析:

北宋神宗熙寧九年(1076),王安石第二次被罷相后,歸隱金陵。王安石深愛鐘山景色優美,常騎驢游玩鐘山,疲倦時便到定林庵休息。后來,他就在庵內建了一個供自己休息和寫字讀書的書齋,取名昭文齋。王安石一生都擺脫不掉疾病的糾纏,卻能成為偉大的政治詩人,實在令人欽佩。他的詩中提及患病的至少40余首。所患有眼疾、腰疾、昏眩、齒病等。因此,《定林》開篇便言:漱甘涼病齒,坐曠息煩襟。漱甘,即用泉水漱口。甘,指泉水。這句語出《世說》孫楚枕石漱流之典。坐曠,坐在空曠的地方。煩襟,煩躁的心情。襟,指胸懷、心懷。詩人用山中甘冽的泉水漱口,口齒(病齒)生涼,坐在幽寂、空曠的地方,頓感煩躁的心情都寧靜下來了。這兩句,抒寫感受。面對如此美景,詩人情不自禁,脫掉鞋子(因脫水邊屨),在巖石上鋪上被褥(就敷巖上衾),躺在巖石之上。詩人閑適自得之狀,呼之欲出。頸聯但留云對宿,仍值月相尋為人稱道。詩人欲留流白云對宿,恰好又逢明月相尋,兩情相契,其樂融融!詩人運用擬人手法,將白云、明月人格化,因此,這里的自然之景,已打上了詩人的烙印,是人化的自然。尾聯真樂非無寄,悲蟲亦好音突出真樂之意趣。王安石晚年退居金陵時,經常到定林寺游玩休憩,并寫過不少詩作,這是其中最為出色的一首。這首詩即興即事,信筆寫來,展現了作者退歸后的生活情形及精神上物我兩忘的境界。最后兩句抒寫自己曠達的胸懷,極富理趣。

真樂一詞,見于《列子仲尼》無樂無知,是真樂真知,晉張湛注:都無所樂,都無所知,則能樂天下之樂,知天下之知,而我無心者也。無心是指毫無機心。詩人自問無論出處,皆以道為準,未嘗雜有機心,故能得真樂,即使聽到悲蟲之音亦感到愉悅。賀裳《載酒園詩話》贊此詩道:作閑適詩,又復如此,真無所不妙。劉辰翁評:有輞川幽澹之趣。(《須溪批點李壁注王荊公詩》卷二十二)陳衍則說:頗有王右丞松風吹解帶,山月照彈琴意境。

王安石:江上


《江上》

作者:王安石

原文:

江水漾西風,江花脫晚紅。

離情被橫笛,吹過亂山東。

注釋:

1、漾:吹過。

2、脫:脫下。

3、被:讓。

4、橫笛:橫吹的笛子,這里指笛聲。

翻譯:

江面上吹過一陣秋風,

江岸上的落花在夕照中紛紛飄落。

離別之情給遠去的笛聲吹送,

并隨秋風吹到亂山的東面。

賞析:

這首詩非常注意抓住江上特有的景物,從視覺和聽覺兩個角度,扣住秋天這特定的節令特點,描繪江上的秋色,給人留下極深的印象。江水浩淼無邊,江畔紅花朵朵,而到了秋季,西風勁吹,水面則起波浪,蕩漾連綿,江花也漸次凋謝,脫下了紅妝,那岸邊或水上的小舟傳來橫笛聲,也就使景色帶上了濃濃的秋意,勾起作者的思緒。江水江花、西風橫笛,這些特有時令的特定景物,就構成了一幅色彩濃烈的江上秋意圖,具有鮮明的特色。

此詩一、二句兩寫景,其目的并不在要再現什么秋聲秋色,而是旨在以比興手法,用景襯情:獵獵的西風帶來秋的消息,令人心生愁緒,綿綿的江水長流不息,讓人頓時產生感觸,晚開的花兒飄落,正所謂落紅無數,也讓人郁郁寡歡。這些景物,都帶上了濃濃的感情色彩,使人愁腸百結。而三、四兩句,則題旨非常鮮明地凸現出來:離情被橫笛,吹過亂山東。特定的季節、特定的景物,觸動了詩人的離情別緒:是自己遠離故鄉、孤身在外,涌起了桑梓之思,或者是親人在外飄泊、時世動亂,勾起了眷懷之戀。整首詩,景為情出,情因景生,情景交融,寄寓深沉,深雋的詩韻詩味。

對于離情讓橫笛吹送的問題,古文學者劉逸生先生有這樣詳盡的解釋:詩人剛和親人分手,坐上向遠方而去的船,看著江上的風光,秋意甚濃,也使滿懷離情的詩人更添傷感,忽地不知何處傳來笛聲,嗚嗚咽咽的,聽的更是心情沉重,而笛聲一直沒停,讓詩人更感折磨,不過,驀然抬頭,原來船已轉到亂山的東邊,適才與親人分別的渡口,都已望不到了。這是一種奇特的化虛為實的手法。

詩到宋代,很講究煉字煉句。王安石的春風又綠江南岸(《泊船瓜洲》)是個著名的例子。從這首詩看,也是如此。因笛聲而引起離情,李白就寫過他的《春夜洛城聞笛》說: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仿佛是隨口而成,自然明暢;但王安石就不愿追隨這種風格,他一定要把離情寫成是一種異化之物,是能夠讓風吹著走的。這正是注意了鍛煉,讓句子顯出不尋常的曲拆。

王安石:春夜


《春夜》

作者:王安石

金爐香盡漏聲殘,剪剪輕風陣陣寒。

春色惱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欄桿。

翻譯:

夜已經深了,香爐里的香早已經燃盡,

漏壺里的水也快漏完了。

后半夜的春風給人帶來陣陣的寒意。

然而春天的景色卻使人心煩意亂,

只看見隨著月亮的移動,

花木的影子悄悄地爬上了欄桿。

賞析:

(一)整體評說。

這是春夜懷人之作。詩人沒有正面寫對人的懷念,而是通過香盡漏殘、月移風寒,寫出時光的推移,從而表明詩人徘徊之久和懷想之深。表面上是這庭院夜色攪亂了詩人的清夢,實際上是由于對遠方的人強烈的思憶,使詩人感到眼前的春色倍加惱人,感情表達得含蓄、曲折而深沉。

這首詩的好處是處處緊扣著深夜,卻又沒有一句直接說到夜已如何,而只寫夜深時的種種景象。

其實不看作者的寫詩背景,單獨看詩,是看不出這是懷念親人的。但從詩詞中可以感覺出,作者因為心里惦念著某事或某人,顯得睡臥不安。

(二)寫作手法。

這首詩主要特點是委婉含蓄。作者寫夜,通篇是利用了各種物景的變化來替代的,沒有直言,這體現了中國詩詞一貫含蓄的作風。作者寫心情,用的是托詞,口里說是惱春色,實際是另有所想,都是委婉含蓄的表達方式。此詩還使用了借代等手法。

(三)解說詩句。

第一句金爐香盡漏聲殘,單看這句,是看不出在寫春夜的,夏夜,秋夜,冬夜都可以用。詩句比較普通。金爐香盡和漏聲殘都是形容夜已很深。古人用漏壺測算時間,一個漏壺的水快滴盡了,表示時間已經過去很多了。蘇軾《卜算子》用過漏斷人初靜,也是用漏寫夜,基本上詩詞里寫漏壺都是在寫夜。

第二句翦翦輕風陣陣寒,翦,原意是指整齊的羽毛,這里是用來形容寒風料峭。這句描寫風的輕寒。從這句才可以看出作者是在寫春。因為夏風涼習,秋風蕭殺,冬風凜冽,只有春風才輕且寒。詩的前兩句合起來,是先夜再春,不是先春再夜,顯得比較庸俗和普通。

第三句春色惱人眠不得。這句非常不錯,可以說是比較出彩的。因為詩詞里寫春色,一般是兩種態度為主流。一是贊賞喜愛和眷戀的,一是哀嘆惋惜和感慨的,其實也是愛春色,但就是提前擔心它流走。王安石在這里別出心裁,表示春色惱人。為什么惱人呢,背后肯定有玄機。至于什么玄機,作者在詩里未點明。讀者可以根據這句來推斷,肯定是有樣東西,讓作者覺得比欣賞大好春色更值得用心思記掛的。那就是親人。

第四句月移花影上欄干。雖說月移花影屬于俗詞俗句,但寫景不錯,有月有花,影動花凝。這句詩間接表明,作者是一直沒睡,看著花影從庭院移到欄桿。夜更深沉,人卻始終難眠。究其原因,是思念太深的緣故。

總的說來,這首詩最出彩的句子是春色惱人眠不得,余者相對來說都是比較普通的詩句。

王安石:賈生


《賈生》

作者:王安石

原文:

一時謀議略施行,

誰道君王薄賈生?

爵位自高言盡廢,

古來何啻萬公卿。

賞析:

此詩詠賈誼,通篇發議論,但所持觀點與李商隱的詩明顯有別。詩的前兩句一時謀議略施行,誰道君王薄賈生?一寫賈誼,一寫文帝。謀議,謀略、建議,詩中指賈誼的治國安民之方;略,此處有大體上之意;薄,指輕視,與表示推服器重之重相對。這兩句是反詰句,意為賈誼所獻的謀議,大體上都能獲得施行,誰能說文帝輕視賈誼呢?以賈誼進言與文帝納言相對照,承班固《漢書賈誼傳》中之贊詞:追觀孝文玄默躬行以移風俗,誼之所陳略施行矣,與前人寫賈誼懷才不遇之作唱反調。后兩句爵位自高言盡廢,古來何啻萬公卿!一寫爵位高的公卿,一寫君王。自,含有空自之意;何啻,系以反問的語氣表示不止;萬,此處非實指,而只是極言其多;公卿,泛指達官貴人。這兩句也構成了一個反詰句,意為:自古以來,不知有多少達官貴人,盡管他們的官爵職位很高,但其言論都被君王廢棄了。弦外之音是賈誼比那些達官貴人更為幸運。此詩采用兩個反詰句,寓答于反問之中,以賈誼的謀議略施行與身居高位的達官貴人言盡廢相對照,以文帝采納賈誼的謀議,古來君王廢棄眾多地位顯赫的達官貴人的言論相對照,突出賈誼超群的才能與漢文帝的愛惜賢才。王安石早年就有題為《賈生》的詩:漢有洛陽子,少年明是非。所論多感慨,自信肯依違。死者若可作,今人誰與歸。應須蹈東海,不若涕沾衣。李壁注釋此詩:言(魯)仲連蹈東海,不若誼仕漢,切于救時。王安石的《賈生》不像李商隱的《賈生》那般諷文帝悼賈生,反而贊文帝褒賈生。這是因為王安石受到宋神宗的殊遇,依托他推行新法,他也就有了新的體驗,認為賈誼只是遭到周勃、灌嬰等人的讒毀而未能如愿以償而已。

李商隱與王安石的同題詩《賈生》,雖然都是詠賈誼,但各自的著眼點不同,筆法相異,主要在于兩位詩人的思想有別,他們根據各自的思想對同一人物發表獨特的見解,前者欲抑先揚,以古諷今,筆鋒犀利而含蓄,后者褒貶分明,對比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