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開:塞上·鳴骹直上一千尺

2021-08-21 寫柳的優美句子 開學季語錄 有關柳樹林的優美句子

《塞上鳴骹直上一千尺》

作者:柳開

鳴骹直上一千尺,

天靜無風聲更干。

碧眼胡兒三百騎,

盡提金勒向云看。

注釋:

1、鳴骹:響箭。

2、勒:有嚼口的馬絡頭。

賞析:

《塞上》詩主要描寫剽悍的北方少數民族的能騎善射。萬里晴空之下,遼闊草原之上,數百名健兒縱馬馳騁。忽然,一枝響箭穿向云天,大家不約而同地立刻勒馬佇立,昂首放目,凝神遠望。詩人仿佛是一名技藝超群的攝影師,迅速抓住這瞬間的景象,拍下一個精彩無比的鏡頭,并且貫注了詩人熾熱的主觀感情。jz139.cOm

在這首詩中,詩人先用鳴骹直上一千尺,天靜無風聲更干兩句來描寫一枝飛箭風馳電掣地刺入高空。鳴骹同鳴髇,也叫鳴鏑,一種發出響聲的箭,古稱嚆矢。《漢書匈奴傳上》:冒頓乃作鳴鏑。可知響箭是北方少數民族習用的武器,直上,表現箭射出后的銳不可當之勢。一千尺,形容箭的射程之遠。天靜無風,不單寫出了草原上空的清明寧謐,也寫出了天似穹廬,籠蓋四野的寥廓無邊。因而那飛箭的呼嘯之聲就掠過大地,響徹云霄,傳送得更加清晰、更加嘹亮、更加遙遠聲更干。云氣潮澀,回音必滯,器物浸潤,發音必沉;于是詩人以表現燥性的干,來形容箭聲的輕脆、尖厲,可謂一字傳神。劉克莊《黃蘗詩》說疏林霜下葉聲干(《后村大全集》卷五),聯系落葉的飄然而下的形態,干字就用得不是地方,倒不如蕭蕭二字能曲盡其妙。與劉克莊同時略早的徐璣在其《曉》詩中說猶干竹葉聲(《二薇亭集》),以干狀風竹之颯颯作響,亦不盡妥帖。惟獨形容天靜無風中鳴骹之聲用干為逼肖。這里,詩人扣著鳴骹繪影繪聲:上句直上一千尺,屬于視覺感受,側重寫高,箭身一點,箭影如線;下句無風聲更干,屬于聽覺感受,側重寫遠,箭聲震蕩于曠野之上,而這曠野之上的天幕,又恰為箭身、箭影的深色點、線提供了面的淺色背景,點、線、面相互結合而成天然精巧的構圖。

寫了天上的鳴骹之后,詩人緊接著寫地下仰看鳴骹的人,這就是詩的后兩句:碧眼胡兒三百騎,盡提金勒向云看。碧眼在這里既突出了北方某些少數民族的生理特征,又切合此時抬頭望箭的規定場景,還因為眼睛作為心靈的窗戶,人物的內在情感與外在風采,都可以通過它來集中體現,所謂傳神寫照,正在阿堵(這個,指眼珠)中(東晉畫家顧愷之語)。胡兒,猶言胡人小伙子。后來王安石的《明妃曲》詩說明妃初嫁與胡兒(《王文公文集》卷四十),歐陽修的和詩也說維將漢女嫁胡兒(《歐陽文忠公文集》卷八《明妃曲和王介甫作》),都以胡兒稱外族年輕人。而在柳開詩中則更包含著親切的語調。騎,騎兵,這里指騎在馬上的人。提提收、提控,這里指拉緊馬的韁繩。金勒,金屬制作、裝飾的帶有嚼口的馬籠頭。碧眼胡兒三百騎,描繪一隊少數民族的年輕驍騎,句中雖只排列名詞,實是以靜寫動,使人想像那眉宇間流露著威武氣概的草原漢子們揚鞭躍馬、奔逐追馳的熱烈場面。盡提金勒向云著,則又以動寫靜:拉緊了馬韁,抬起了望眼,一個接一個的動作霎時聚落在全體騎手的屏氣凝視中;正見喧騰,忽歸沉靜,向云看的三百騎深深被直上一千尺的鳴骹所吸引,全神貫注、目不轉睛,宛如戲曲舞臺上的角色亮相,具有一種雕塑型的美。唐人李益有一首題為《從軍北征》的邊塞詩:天山雪后海風寒,橫笛偏吹《行路難》。磧里征人三十萬,一時回首月中看。這末二句,寫征人因聞笛思鄉始翹首望月,情原非由所看之月引起,月僅作為鄉心之寄托,故而茫然回首,格調低沉、色彩灰暗,且無雕塑型的美。對照起來,柳開詩可謂青出于藍了。因為是一首絕句,字數有限,詩中就難以面面俱到地展開一個全過程。詩人恰能利用短小篇幅,舍棄次要情節,捕捉最為精彩動人的意象,將北方少數民族的剽悍性格與尚武精神表現得淋漓盡致,不愧為宋代邊塞詩的壓卷之作。

柳開生活在北宋初年,宋詩尚未形成鋪陳直述,以議論說理見著的特色。同樣的內容,在歐陽修詩里卻是胡人以鞍馬為家,射獵為俗,泉甘草美無常處,鳥驚獸駭爭馳逐(《明妃曲和王介甫作》)的質直表現。后來蘇轍出使遼國時,在《虜帳》詩中也是舂糧煮雪安得飽,擊兔射鹿夸強雄,釣魚射鵝滄海東,彎弓射獵本天性(《欒城集》卷十六)的夾敘夾議。比較起來,柳開此詩猶有唐人風韻,空靈蘊藉,情辭豐腴。在以意趣氣骨、拗折瘦勁取勝的宋詩中,也應算是別具一格的了。而柳開曾經部送軍糧至涿州,使河北,知代州,又徙忻州刺史,并且善射、倜儻重義(《宋史柳開傳》),則又可以使我們知道《塞上》詩寫得如此成功,乃是與詩人身歷其境,具有實際生活體驗緊密相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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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鹿鳴


《詩經:鹿鳴》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將。

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鳴,食野之蒿。

我有嘉賓,德音孔昭。

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效。

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

呦呦鹿鳴,食野之芩。

我有嘉賓,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樂且湛。

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

注釋:

1、呦呦:鹿的叫聲。

2、蘋:草名,即皤蒿。

3、簧:樂器中用以發聲的片狀振動體,這里指樂器。

4、承:捧著。將:獻上。

5、好:關愛。

6、周行:大路。

7、德音:美德。孔:很,十分。昭:鮮 明。

8、視:示,昭示。恌:輕怫。

9、則:榜樣。效:模仿。

10、旨酒:美酒。

11、式;語氣助詞,無實義。燕:同宴。敖:同 遨,意思是游玩。

12、芩:草名,屬蒿類植物。

13、湛: 快活得長久。

譯文:

野鹿呦呦不停叫,在那野外吃青蘋。

我有高貴的賓客,相邀彈瑟又吹笙。

吹笙鼓簧悅賓客,禮品成筐送上來。

眾位賓客關愛我,為我指路多廣闊。

野鹿呦呦不停叫,在那野外吃青蒿。

我有高貴的賓客,品德高尚聲名好。

教人忠厚不輕伙,君子循規要仿效。

我備美酒和佳肴,賓客宴飲樂陶陶。

野鹿呦呦不停叫,在那野外吃芩草。

我有高貴的賓客,彈瑟奏琴勤相邀。

彈瑟奏琴勤相邀,融洽歡欣樂盡興。

我備美酒和佳肴,宴樂賓客心愉悅。

賞析:

宴飲是一種儀式。無論是交往、酬謝、慶賀,還是狂歡、喪事,純粹滿足生理需求的吃喝已不十分重要,而十分突出的是吃喝這種特定形式所表達的意義。換句話說,在宴飲之中,精神性的內客壓倒了生理性的內容。

也許,宴歡這種儀式最能典型地說明我們生存中兩種生存層面的結合:生物性層面和精神性層面的結合。

饑餓是生命的自然現象和欲求。饑腸鎮鍵的人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飽餐一頓,是為了滿足生理上的需求。人同飲食對象之間是一種實際的功利關系,沒有多少精神性的內容可以言說。當一個人不是為了單純滿足生理欲求而宴飲時,他同飲食對象之間便主要是一種非功利的關系,這時,精神性的內容乃至審美因素(比如飲食樣式、色澤、香味等)便突現了出來。在杯跳交錯、大快朵頤、笠歌樂舞之中,人們制造出為了某一目的的特殊氣氛,以滿足特殊的精神上的需求。

在咱們中國,宴飲從來都同文化有密切的聯系,人們賦予它特定的內涵,用它表達某種意義。盡管宴飲作為一種儀式,其地位似乎不如祭把那么正式和莊重,卻是祭禮無法替代的。如果說祭托是以莊重方式進行的儀式,那么宴飲則是以輕松方式進行的儀式。

宴飲的最高形式是狂歡。人們借了飲酒吃肉這一機會,突破平時的社會規范的約束,暫時打破人與人之間的隔閡,放松平日里緊張的情緒,讓受到壓抑的精神和肉體得到解放。

人的飲食與動物的飲食之所以有不同,就在于它已不單是為了延續肉體生命的必需。

使至塞上的詩意


使至塞上的詩意

《使至塞上》

作者:王維

原文:

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

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

注釋:

1、單車:單車獨行。問邊:慰問邊防。

2、屬國:一指少數民族附屬于漢族朝廷而存其國號者。漢、唐兩朝均有一些屬國。二指官名,秦漢時有一種官職名為典屬國,蘇武歸漢后即授典屬國官職。唐人有時以屬國代稱出使邊陲的使臣。居延:地名,漢代稱居延澤,唐代稱居延海,在今內蒙古額濟納旗北境。又西漢張掖郡有居延縣(參《漢書地理志》),故城在今社員濟納旗東南。又東漢涼州刺史部有張掖居延屬國,轄境在居延澤一帶。此句一般注本均言王維路過居延。然而王維此次出使,實際上無需經過居延。因而林庚、馮沅君主編《中國歷代詩歌選》認為此句是寫唐王朝邊塞的遼闊,附屬國直到居延以外。

3、征蓬:隨風飄飛的蓬草,此處為詩人自喻。

4、歸雁:因季節是夏天,雁北飛,故稱歸雁入胡天。

5、大漠:大沙漠,此處大約是指涼州之北的沙漠。孤煙:趙殿成注有二解:一云古代邊防報警時燃狼糞,其煙直而聚,雖風吹之不散。二云塞外多旋風,裊煙沙而直上。據今人有到甘肅、新疆實地考察者證實,確有旋風如孤煙直上。又:孤煙也可能是唐代邊防使用的平安火。《通典》卷二一八云:及暮,平安火不至。胡三省注:《六典》:唐鎮戍烽候所至,大率相去三十里,每日初夜,放煙一炬,謂之平安火。

6、長河:疑指今石羊河,此河流經涼州以北的沙漠。

7、蕭關:古關名,故址在今寧夏固原東南。候騎:偵察兵。王維出使河西并不經過蕭關,此處大概是用何遜詩候騎出蕭關,追兵赴馬邑之意,非實寫。

8、都護:官名。唐朝在西北置安西、安北等六大都護府,每府派大都護一人,副都護二人,負責轄區一切事務。燕然:古山名,即今蒙古國杭愛山。《后漢書竇憲傳》:憲率軍大破單于軍,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余里,刻石勒功,紀漢威德,令班固作銘。此兩句意謂在途中遇到候騎,得知主帥破敵后尚在前線未歸。

詩意:

一個人去邊疆,出使地在西北邊塞。

像隨風而去的蓬草一樣出臨邊塞,

像振翮北飛的歸雁一樣進入邊境。

烽火臺上燃起的一道孤煙,

在廣闊的沙漠上扶搖直上,

蜿蜒曲折的黃河,映襯落日之殘紅。

到了邊塞卻沒有遇到將官,

偵察騎兵報告說:都護在邊防前線。

賞析:

《使至塞上》載于《全唐詩》卷一百二十六。此詩描繪了出使邊塞的艱苦情況,抒發了作者漂泊天涯的悲壯情懷和孤寂之情。

單車欲問邊,輕車前往,所往之處是:屬國過居延。居延在今甘肅張掖縣西北,遠在西北邊塞。

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詩人以蓬雁自比,說自己像隨風而去的蓬草一樣出臨漢塞,像振翮北飛的歸雁一樣進入胡天。古詩中多用飛蓬比喻漂流在外的游子,這里卻是比喻一個負有朝廷使命的大臣,正是暗寫詩人內心的激憤和抑郁。與首句的單車相呼應。萬里行程只用了十個字輕輕帶過。

然后抓住沙漠中的典型景物進行刻畫: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最后兩句寫到達邊塞: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到了邊塞,卻沒有遇到將官,偵察兵告訴使臣:首將正在燕然前線。

詩人把筆墨重點用在了他最擅勝場的方面寫景。作者出使,恰在春天。途中見數行歸雁北翔,詩人即景設喻,用歸雁自比,既敘事,又寫景,一筆兩到,貼切自然。尤其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一聯,寫進入邊塞后所看到的塞外奇特壯麗的風光,畫面開闊,意境雄渾,近人王國維稱之為千古壯觀的名句。邊疆沙漠,浩瀚無邊,所以用了大漠的大字。邊塞荒涼,沒有什么奇觀異景,烽火臺燃起的那一股濃煙就顯得格外醒目,因此稱作孤煙。一個孤字寫出了景物的單調,緊接一個直字,卻又表現了它的勁拔、堅毅之美。沙漠上沒有山巒林木,那橫貫其間的黃河,就非用一個長字不能表達詩人的感覺。落日,本來容易給人以感傷的印象,這里用一圓字,卻給人以親切溫暖而又蒼茫的感覺。一個圓字,一個直字,不僅準確地描繪了沙漠的景象,而且表現了作者的深切的感受。詩人把自己的孤寂情緒巧妙地溶化在廣闊的自然景象的描繪中。《紅樓夢》第四十八回香菱學詩里說的那段話可算道出了這兩句詩高超的藝術境界。

王維:使至塞上


《使至塞上》

作者:王維

原文:

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

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

注釋:

1、使至塞上:奉命出使邊塞。使:出使。

2、單車:一輛車,車輛少,這里形容輕車簡從。問邊:到邊塞去看望,指慰問守衛邊疆的官兵。

3、屬國:有幾種解釋:一指少數民族附屬于漢族朝廷而存其國號者。漢、唐兩朝均有一些屬國。二指官名,秦漢時有一種官職名為典屬國,蘇武歸漢后即授典屬國官職。屬國,即典屬國的簡稱,漢代稱負責外交事物的官員為典屬國,唐人有時以屬國代稱出使邊陲的使臣,這里詩人用來指自己使者的身份。居延:地名,漢代稱居延澤,唐代稱居延海,在今內蒙古額濟納旗北境。又西漢張掖郡有居延縣(參見《漢書地理志》),故城在今額濟納旗東南。又東漢涼州刺史部有張掖居延屬國,轄境在居延澤一帶。此句一般注本均言王維路過居延。然而王維此次出使,實際上無需經過居延。因而林庚、馮沅君主編的《中國歷代詩歌選》認為此句是寫唐王朝邊塞的遼闊,附屬國直到居延以外。

4、征蓬:隨風遠飛的枯蓬,此處為詩人自喻。

5、歸雁:雁是候鳥,春天北飛,秋天南行,這里是指大雁北飛。胡天:胡人的領地。這里是指唐軍占領的北方。

6、大漠:大沙漠,此處大約是指涼州之北的沙漠。孤煙:趙殿成注有二解:一云古代邊防報警時燃狼糞,其煙直而聚,雖風吹之不散。二云塞外多旋風,裊煙沙而直上。據后人有到甘肅、新疆實地考察者證實,確有旋風如孤煙直上。又:孤煙也可能是唐代邊防使用的平安火。《通典》卷二一八云:及暮,平安火不至。胡三省注:《六典》:唐鎮戍烽候所至,大率相去三十里,每日初夜,放煙一炬,謂之平安火。

7、長河:即黃河;一說指流經涼州(今甘肅武威)以北沙漠的一條內陸河,這條河在唐代叫馬成河,疑即今石羊河。

8、蕭關:古關名,又名隴山關,故址在今寧夏固原東南。候騎:負責偵察、通訊的騎兵。王維出使河西并不經過蕭關,此處大概是用何遜詩候騎出蕭關,追兵赴馬邑之意,非實寫。候騎:一作候吏。

9、都護:唐朝在西北邊疆置安西、安北等六大都護府,其長官稱都護,每府派大都護一人,副都護二人,負責轄區一切事務。這里指前敵統帥。燕然:古山名,即今蒙古國杭愛山。這里代指前線。《后漢書竇憲傳》:憲率軍大破單于軍,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余里,刻石勒功,紀漢威德,令班固作銘。此兩句意謂在途中遇到候騎,得知主帥破敵后尚在前線未歸。

翻譯:

乘單車想去慰問邊關,路經的屬國已過居延。

千里飛蓬也飄出漢塞,北歸大雁正翱翔云天。

浩瀚沙漠中孤煙直上,無盡黃河上落日渾圓。

到蕭關遇到偵候騎士,告訴我都護已在燕然。

賞析:

這是一首五言律詩。

《使至塞上》載于《全唐詩》卷一百二十六。此詩描繪了出使邊塞的艱苦情況,抒發了作者漂泊天涯的悲壯情懷和孤寂之情。

單車欲問邊,輕車前往,所往之處是:屬國過居延。居延在今甘肅張掖縣西北,遠在西北邊塞。

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詩人以蓬雁自比,說自己像隨風而去的蓬草一樣出臨漢塞,像振翮北飛的歸雁一樣進入胡天。古詩中多用飛蓬比喻漂流在外的游子,這里卻是比喻一個負有朝廷使命的大臣,正是暗寫詩人內心的激憤和抑郁。與首句的單車相呼應。萬里行程只用了十個字輕輕帶過。

然后抓住沙漠中的典型景物進行刻畫: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最后兩句寫到達邊塞: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到了邊塞,卻沒有遇到將官,偵察兵告訴使臣:首將正在燕然前線。

詩人把筆墨重點用在了他最擅勝場的方面寫景。作者出使,恰在春天。途中見數行歸雁北翔,詩人即景設喻,用歸雁自比,既敘事,又寫景,一筆兩到,貼切自然。尤其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一聯,寫進入邊塞后所看到的塞外奇特壯麗的風光,畫面開闊,意境雄渾,近人王國維稱之為千古壯觀的名句。邊疆沙漠,浩瀚無邊,所以用了大漠的大字。邊塞荒涼,沒有什么奇觀異景,烽火臺燃起的那一股濃煙就顯得格外醒目,因此稱作孤煙。一個孤字寫出了景物的單調,緊接一個直字,卻又表現了它的勁拔、堅毅之美。沙漠上沒有山巒林木,那橫貫其間的黃河,就非用一個長字不能表達詩人的感覺。落日,本來容易給人以感傷的印象,這里用一圓字,卻給人以親切溫暖而又蒼茫的感覺。一個圓字,一個直字,不僅準確地描繪了沙漠的景象,而且表現了作者的深切的感受。詩人把自己的孤寂情緒巧妙地溶化在廣闊的自然景象的描繪中。《紅樓夢》第四十八回香菱學詩里說的那段話可算道出了這兩句詩高超的藝術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