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潛:臨平道中

2021-08-19 道理短句 道晚安的句子 尊師重道寄語

《臨平道中》

作者:道潛

風蒲獵獵弄清柔,

欲立蜻蜓不自由。

五月臨平山下路,

藕花無數滿汀州。

注釋:

1、臨平:即臨平山,在今杭州市東北。

2、風蒲:被風吹著的蒲葦。獵獵:風聲。

賞析:

宋詩區別于唐詩的一個重要方面,就是宋詩更重視對畫意的表現。考其原因,或許是宋代繪畫特別發達,而許多知名作家又每兼具畫家和詩人兩種身份的緣故(順便應該提到,宋代的題畫詩也較之前代更為發達)。蘇軾、米芾諸人固不必說,即如張公庠《道中》:一年春色已成空,擁鼻微吟半醉中。夾路桃花新雨過,馬蹄無處避殘紅。鄭獬《絕句》:田家汩汩水流渾,一樹高花明遠村。云意不知殘照好,卻將微雨送黃昏。武衍《湖邊》:日日湖邊上小車,要尋紅紫醉年華。東風合與春料理,忍把輕寒瘦杏花。李顯卿《溪行》:枯木扶疏夾道旁,野梅倒影浸寒塘。朝陽不到溪灣處,留得橫橋一板霜。法具《東山》:窗中遠看眉黛綠,盡是當年歌吹愁。鳥語夕陽人不見,薔薇花暗小江流。都描寫精工,詩中有畫。道潛這首詩寫蒲葦受風的聲形,寫蜻蜓在蒲葦上站立不穩的姿態,寫臨平山下,經行之處滿眼盛開的荷花,也是充滿濃重的畫意,表現了宋詩在這一方面的典型特征。但是,詩人們所追求的詩中有畫,并不是詩等于畫,而是詩畫相通,特色兼具。因為,一般說來,詩是動態藝術,畫是靜態藝術。此詩雖有畫意,但強調了自然景物的聲形、姿態,仍帶有詩的特點,是二者完美結合的典范。所以,蘇軾作為對詩畫都非常內行的作家,一見此詩,就為之激賞。宗室曹夫人還根據詩意畫了一幅《臨平藕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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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黃沙道中的詩意


夜行黃沙道中的詩意

《西江月夜行黃沙道中》

作者:辛棄疾

原文: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

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

舊時茆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注釋:

1、西江月:詞牌名。

2、夜行黃沙道中:詞名。

3、黃沙:黃沙嶺,在江西信州上饒之西,作者閑居帶湖時,常常往來經過此嶺。

4、別枝驚鵲:驚動喜鵲飛離樹枝。

5、社林:土地廟附近的樹林。

6、見:通假字見通現,發現,出現,顯現。

詩意:

天邊的明月升上了樹梢,驚飛了棲息在枝頭的喜鵲。清涼的晚風仿佛吹來了遠處的蟬叫聲。在稻谷的香氣里,人們談論著豐收的年景,耳邊傳來一陣陣青蛙的叫聲。天空中輕云漂浮,閃爍的星星時隱時現,山前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詩人急急從小橋過溪想要躲雨。往日,土地廟附近樹林旁的茅屋小店哪里去了?拐了彎,茅店忽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賞析:

單從表面上看,這首詞的題材內容不過是一些看來極其平凡的景物,語言沒有任何雕飾,沒有用一個典故,層次安排也完全是聽其自然,平平淡淡。然而,正是在看似平淡之中,卻有著詞人潛心的構思,淳厚的感情。在這里,讀者也可以領略到稼軒詞于雄渾豪邁之外的另一種境界。作者筆下這一個個畫面,流露出詩人對豐收之年的喜悅和對農村生活的熱愛。這正是作者忘懷于大自然所得到的快樂。這是一首描寫田園風光的詞,讀后讓我們感受到一種恬靜的生活美。詞的上闕寫月明風清的夏夜,以蟬鳴、蛙噪這些山村特有的聲音,展現了山村鄉野特有的情趣。詞的下闕以輕云小雨,天氣時陰時晴和舊游之地的突然出現,表現夜行鄉間的樂趣。全詩散發著濃郁的生活氣息,表現了詞人豐收之年的喜悅和對鄉村生活的熱愛之情。

這是宋代詞人辛棄疾的一首吟詠田園風光的詞。閱讀這首詞,要注意時間和地點。時間是夏天的傍晚,地點是有山有水的農村田野。這首詞描寫的是人們熟悉的月、鳥、蟬、蛙、星、雨、店、橋,然而詩人卻把這形象巧妙的組織起來,讓我們感受到一種恬靜的美。 辛棄疾的這首《西江月》前兩句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表面看來,寫的是風、月、蟬、鵲這些極其平常的景物,然而經過作者巧妙的組合,結果平常中就顯得不平常了。鵲兒的驚飛不定,不是盤旋在一般樹頭,而是飛繞在橫斜突兀的枝干之上。因為月光明亮,所以鵲兒被驚醒了;而鵲兒驚飛,自然也就會引起別枝搖曳。同時,知了的鳴叫聲也是有其一定時間的。夜間的鳴叫聲不同于烈日炎炎下的嘶鳴,而當涼風徐徐吹拂時,往往特別感到清幽。總之,驚鵲和鳴蟬兩句動中寓靜,把半夜清風、明月下的景色描繪得令人悠然神往。

接下來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把人們的關注點從長空轉移到田野,表現了詞人不僅為而說豐年的主體,不是人們常用的鵲聲,而是那一片蛙聲,這正是詞人匠心獨到之處,令人稱奇。在詞人的感覺里,儼然聽到群蛙在稻田中齊聲喧嚷,爭說豐年。先出說的內容,再補聲的創造。

以上四句純然是抒寫當時當地的夏夜山道的景物和詞人的感受,然而其核心卻是洋溢著豐收年景的夏夜。因此,與其說這是夏景,還不如說是眼前夏景將給人們帶來的幸福。

因此下闋開頭,詞人就樹立了一座峭拔挺峻的奇峰,運加強穩定的音勢。七八個星天外,兩三的路徑盡管很忘卻了越過天外,邁過山前,連早已臨近的那個社廟旁樹林邊的茅店,也都沒有察覺。前文路轉,后文忽見,既襯出了詞人突然間看出了分明臨近舊屋的歡欣,又表達于沉浸在稻花香中以至忘了道途遠近的怡然自得的入迷程度,相得益彰,體現了作者深厚的藝術功底,人玩味無窮。

《西江月》原題是《夜行黃沙道中》,記作者深夜在鄉村中行路所見到的景物和所感到的情緒。讀前半闋,須體會到寂靜中的熱鬧。明月別枝驚鵲句句話是一種很細致的寫實,。烏鵲對光線的感覺是極靈敏的,日蝕時它們就驚動起來,亂飛亂啼,月落時也是這樣。這句話實際上就是月落烏啼(唐張繼《楓橋夜泊》)的意思,但是比月落烏啼說得更生動,關鍵的意味。鵲驚時常啼,這里不說啼而啼自見,在字面上也可以避免與鳴蟬造成堆砌呆板的結果。稻花鮮明深刻,它把農村夏夜里熱鬧氣氛和歡樂。這可以說就是典型環境。這四句話里每句都有聲音:鵲聲、蟬聲、人聲、蛙聲,卻也每句都有深更半夜的悄靜。這兩種風味都反映在夜行人的感覺里,他的心情是很愉快的。下半闋的局面有些變動了。天外稀星表示時間已有進展,分明是下半夜,快到天亮了。山前疏雨對夜行人卻是一個威脅,這是一個平地波瀾,可想見夜行人的焦急。有這一波瀾,便把收尾兩句襯托得更有力。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頭忽見是個倒裝句,倒裝便把忽見的驚喜表現出來。正在愁雨,走過溪頭,路轉了方向,就忽然見到社林邊從前歇過的那所茅店。這時的快樂可以比得上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陸游《游山西村》)那兩句詩所說的。詞題原為《夜行黃沙道中》,通首八句中前六句都在寫景物,只有最后兩句才見出有人在夜行。這兩句對全首便起了返照的作用,因此每句都是在寫夜行了。先藏鋒不露,到最后才一針見血,收尾便有畫龍點睛之妙。這種技巧是值得學習的。

這首詞,有一個生動具體的氣氛(通常叫做景),表達出一種親切感受到的情趣(通常簡稱情)。這種情景交融的整體就是一個藝術的形象。藝術的形象的有力無力,并不在采用的情節多寡,而在那些情節是否有典型性,是否能作為觸類旁通的據點,四面伸張,伸入現實生活的最深微的地方。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它就會是言有盡而意無窮了。我們說中國的詩詞運用語言精練,指的就是這種廣博的代表性和豐富的暗示性。

辛棄疾:西江月·夜行黃沙道中


《西江月夜行黃沙道中》

作者:辛棄疾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

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

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注釋:

1、黃沙:江西省上饒縣黃沙嶺鄉黃沙村。黃沙道:指的就是從該村的茅店到大屋村的黃沙嶺之間約20公里的鄉村道路,南宋時是一條直通上饒古城的比較繁華的官道,東到上饒,西通江西省鉛(音:鹽)山縣。

2、明月句:蘇軾《次韻蔣穎叔》詩:明月驚鵲未安枝。

3、別枝驚鵲:驚動喜鵲飛離樹枝。

4、鳴蟬:蟬叫聲。

5、舊時:往日。

6、社林:土地廟附近的樹林。社,土地神廟。古時,村有社樹,為祀神處,故曰社林。

7、見:同現。

8、忽見:忽現,指小店忽然出現。

9、西江月:詞牌名。

翻譯:

天邊的明月升上了樹梢,

驚飛了棲息在枝頭的喜鵲。

清涼的晚風仿佛吹來了遠處的蟬叫聲。

在稻谷的香氣里,

人們談論著豐收的年景,

耳邊傳來一陣陣青蛙的叫聲,

好像在說著豐收年。

天空中輕云漂浮,

閃爍的星星時隱時現,

山前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詩人急急從小橋過溪想要躲雨,

往日,

土地廟附近樹林旁的茅屋小店哪里去了?

拐了彎,茅店忽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賞析:

單從表面上看,這首詞的題材內容不過是一些看來極其平凡的景物,語言沒有任何雕飾,沒有用一個典故,層次安排也完全是聽其自然,平平淡淡。然而,正是在看似平淡之中,卻有著詞人潛心的構思,淳厚的感情。在這里,讀者也可以領略到稼軒詞于雄渾豪邁之外的另一種境界。作者筆下這一個個畫面,流露出詩人對豐收之年的喜悅和對農村生活的熱愛。這正是作者忘懷于大自然所得到的快樂。這是一首描寫田園風光的詞,讀后讓我們感受到一種恬靜的生活美。詞的上片寫月明風清的夏夜,以蟬鳴、蛙噪這些山村特有的聲音,展現了山村鄉野特有的情趣。詞的下片以輕云小雨,天氣時陰時晴和舊游之地的突然出現,表現夜行鄉間的樂趣。全詩散發著濃郁的生活氣息,表現了詩人豐收之年的喜悅和對鄉村生活的熱愛之情。

這是宋代詞人辛棄疾的一首吟詠田園風光的詞。閱讀這首詞,要注意時間和地點。時間是夏天的傍晚,地點是有山有水的農村田野。這首詞描寫的是人們熟悉的月、鳥、蟬、蛙、星、雨、店、橋,然而詩人卻把這形象巧妙的組織起來,讓我們感受到一種恬靜的美。 辛棄疾的這首《西江月》前兩句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表面看來,寫的是風、月、蟬、鵲這些極其平常的景物,然而經過作者巧妙的組合,結果平常中就顯得不平常了。鵲兒的驚飛不定,不是盤旋在一般樹頭,而是飛繞在橫斜突兀的枝干之上。因為月光明亮,所以鵲兒被驚醒了;而鵲兒驚飛,自然也就會引起別枝搖曳。同時,知了的鳴叫聲也是有其一定時間的。夜間的鳴叫聲不同于烈日炎炎下的嘶鳴,而當涼風徐徐吹拂時,往往特別感到清幽。總之,驚鵲和鳴蟬兩句動中寓靜,把半夜清風、明月下的景色描繪得令人悠然神往。

接下來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把人們的關注點從長空轉移到田野,表現了詞人不僅為夜間黃沙道上的柔和情趣所浸潤,更關心撲面而來的漫村遍野的稻花香,又由稻花香而聯想到即將到來的豐年景象。此時此地,詞人與人民同呼吸的歡樂,盡在言表。稻花飄香的香,固然是描繪稻花盛開,也是表達詞人心頭的甜蜜之感。而說豐年的主體,不是人們常用的鵲聲,而是那一片蛙聲,這正是詞人匠心獨到之處,令人稱奇。在詞人的感覺里,儼然聽到群蛙在稻田中齊聲喧嚷,爭說豐年。先出說的內容,再補聲的來源。以蛙聲說豐年,是詞人的創造。

以上四句純然是抒寫當時當地的夏夜山道的景物和詞人的感受,然而其核心卻是洋溢著豐收年景的夏夜。因此,與其說這是夏景,還不如說是眼前夏景將給人們帶來的幸福。

不過,詞人所描寫的夏景并沒有就此終止。如果說詞的上闋并非寥廓夏景的描繪,那么下闋卻顯然是以波瀾變幻、柳蔭路曲取勝了。由于上闋結尾構思和音律出現了顯著的停頓,因此下闋開頭,詞人就樹立了一座峭拔挺峻的奇峰,運用對仗手法,以加強穩定的音勢。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在這里,星是寥落的疏星,雨是輕微的陣雨,這些都是為了與上闋的清幽夜色、恬靜氣氛和樸野成趣的鄉土氣息相吻合。特別是一個天外一個山前,本來是遙遠而不可捉摸的,可是筆鋒一轉,小橋一過,鄉村林邊茅店的影子卻意想不到地展現在人們的眼前。詞人對黃沙道上的路徑盡管很熟,可總因為醉心于傾訴豐年在望之樂的一片蛙聲中,竟忘卻了越過天外,邁過山前,連早已臨近的那個社廟旁樹林邊的茅店,也都沒有察覺。前文路轉,后文忽見,既襯出了詞人驟然間看出了分明臨近舊屋的歡欣,又表達了他由于沉浸在稻花香中以至忘了道途遠近的怡然自得的入迷程度,相得益彰,體現了作者深厚的藝術功底,確實是令人玩味無窮。

《西江月》原題是《夜行黃沙道中》,記作者深夜在鄉村中行路所見到的景物和所感到的情緒。讀前半片,須體會到寂靜中的熱鬧。明月別枝驚鵲句的別字是動詞,就是說月亮落了,離別了樹枝,把枝上的烏鵲驚動起來。這句話是一種很細致的寫實,只有在深夜里見過這種景象的人才懂得這句詩的妙處。烏鵲對光線的感覺是極靈敏的,日蝕時它們就驚動起來,亂飛亂啼,月落時也是這樣。這句話實際上就是月落烏啼(唐張繼《楓橋夜泊》)的意思,但是比月落烏啼說得更生動,關鍵全在別字,它暗示鵲和枝對明月有依依不舍的意味。鵲驚時常啼,這里不說啼而啼自見,在字面上也可以避免與鳴蟬造成堆砌呆板的結果。稻花二句說明季節是在夏天。在全首詞中這兩句產生的印象最為鮮明深刻,它把農村夏夜里熱鬧氣氛和歡樂心情都寫活了。這可以說就是典型環境。這四句里每句都有聲音(鵲聲、蟬聲、人聲、蛙聲),卻也每句都有深更半夜的悄靜。這兩種風味都反映在夜行人的感覺里,他的心情是很愉快的。下半片的局面有些變動了。天外稀星表示時間已有進展,分明是下半夜,快到天亮了。山前疏雨對夜行人卻是一個威脅,這是一個平地波瀾,可想見夜行人的焦急。有這一波瀾,便把收尾兩句襯托得更有力。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頭忽見是個倒裝句,倒裝便把忽見的驚喜表現出來。正在愁雨,走過溪頭,路轉了方向,就忽然見到社林邊從前歇過的那所茅店。這時的快樂可以比得上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陸游《游山西村》)那兩句詩所說的。詞題原為《夜行黃沙道中》,通首八句中前六句都在寫景物,只有最后兩句才見出有人在夜行。這兩句對全首便起了返照的作用,因此每句都是在寫夜行了。先藏鋒不露,到最后才一針見血,收尾便有畫龍點睛之妙。這種技巧是值得學習的。

這首詞,有一個生動具體的氣氛(通常叫做景),表達出一種親切感受到的情趣(通常簡稱情)。這種情景交融的整體就是一個藝術的形象。藝術的形象的有力無力,并不在采用的情節多寡,而在那些情節是否有典型性,是否能作為觸類旁通的據點,四面伸張,伸入現實生活的最深微的地方。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它就會是言有盡而意無窮了。我們說中國的詩詞運用語言精練,指的就是這種廣博的代表性和豐富的暗示性。

陳與義:襄邑道中


《襄邑道中》

作者:陳與義

飛花兩岸照船紅,

百里榆堤半日風。

臥看滿天云不動,

不知云與我俱東。

注釋:

1、襄邑:今河南省睢縣,在開封(北宋京城)東南150里,惠濟河從境內通過。

2、榆堤:長滿榆樹的河堤。

3、不知:不知道。

4、俱東:俱:一起指一起向東。

翻譯:

兩岸原野落花繽紛,

隨風飛舞,

連船帆也仿佛也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船帆趁順風,

一路輕揚,

沿著長滿榆樹的大堤,

半日工夫就到了離京城百里以外的地方。

躺在船上望著天上的云,

它們好像都紋絲不動,

卻不知道云和我都在向東行前進。

賞析:

春末夏初時節,詩人從京城開封出發到襄邑去,乘船惠濟河東行。這天天氣晴朗,兩岸原野落花繽紛,隨風飛舞,將滿河春水照得紅紅的,連船帆也仿佛染上淡淡的紅色了。趁順風,客船船帆一路輕揚,沿著長滿榆樹的大堤,半日工夫就到了離京城百里以外。

兩岸飛花,滿堤榆樹,一片輕帆,順風百里,詩人這次遠行,何等輕松暢快,心曠神怡呀!

詩人靜臥船艙,仰看藍天白云。咦,滿天云朵怎么定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呢?轉瞬之間詩人就恍然大悟了:原來白云正默默隨我同行,和我一道向東飛去呢!

天上的云和小船上的帆,本來是一道乘風前進的。船艙的詩人,行是看到白云在空中處于靜止狀態,但仔細一想:船行百里,白云一直在頭頂上,足見它并沒有靜止不動,而是和自己所乘的帆船一樣,正在向前行駛。臥看滿天云琺勸,天知云與我俱東,動中見靜,似靜實動。詩人的觀察和感受,不但很有情趣,而且含有智慧和哲理,給人以有益的啟示。譬如,有人只顧欣賞自己的成績,卻往往忽略旁人的進步,如果讀到這首詩,他大概會有一些感觸吧?

王夫之在《姜齋詩話》中指出,寫景要做到景生情,情生景,情景互藏其宅。也就是說情要藏在景中,要寫含有情的景。陳與義的這首抒情詩就是采用這種手法。

進京待選的青年陳與義,此時頗有春風得意馬蹄疾般的瀟灑俊逸,平步青云的美好愿望,足以使詩人詩興勃發,詩中的所有景物的描寫,就圍繞著這而展開。

前兩句飛花兩岸照船紅,百里榆堤半日風化用崔護人面桃花相映紅和李白千里江陵一日還,以表達愉悅的心情。首句在點化中有創新,崔護用桃花映襯少女,寫的是靜景,顯得婀娜多姿;陳與義用飛花映襯自己,寫的是動景,顯得風流飄逸。次句雖無李白的豪邁氣勢,卻也不乏瀟灑風度。兩岸飛花,滿堤榆樹,一片輕帆,順風百里,詩人這次遠行,非常輕松暢快,心曠神怡。

后兩句臥看滿天云不動,不知云與我俱東是此詩名句,主要是寫云。這也是詩人在河南行舟襄邑道中的真實感受。船順水而下,趁著順風,百里路程只走了半天,水速是驚人的。榆堤兩岸的景物,應似飛掠而過,此詩雖未寫出,可由想象而得。然而,詩人注意的卻是船上看云的感受:躺在船上看那滿天云彩,一動不動,船行百里,竟沒有覺察到云彩和乘船人都在向東。船上觀景,看天上云彩是一種感受,看兩岸花木又是另一番感受。感受的不同,反映了主體與客體的距離的不同:花木在近處,看去似飛動;白云太離遠,觀者未覺動。可是,同一個陳與義在另一種場合下看那天上的云,卻又像跟著歸去的詩人在一起行走。李白曾用臥松云來寫孟浩然風流天下聞。白云和松風往往被用來襯托高士飄逸閑適的神情,陳與義以云不動的錯覺來寫自己與云俱東的動態,只取其飄逸。而俱東則有干青云而直上九霄的氣概,這樣寫云就和所要抒發的情景交融,寓情于景,達到互藏其宅的藝術效果。

黃庚:臨平泊舟


《臨平泊舟》

作者:黃庚

客舟系纜柳陰旁,

湖影侵篷夜氣涼。

萬頃波光搖月碎,

一天風露藕花香。

賞析:

這首詩描寫了詩人夏夜泊舟所見的景色,境界闊大,意境深遠。表達了詩人在作客他鄉時的那種孤獨寂寞,在異地做客,使詩人相當敏感,對身邊的防范和感應都達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客舟系纜柳陰旁,湖影侵篷夜氣涼,詩人在一個月光明亮的夜晚在柳陰旁泊舟,只覺得湖光月影映照著船篷,帶給人絲絲的涼意。這句寫出了詩人在船篷中,卻明顯感覺到外面的湖影水氣帶給自己的涼意。后面兩句說月光被搖碎,讓人心酸不已。對于詩人來說,這月光或者代表著他的理想,或者思念。這讓人想到第一句里的柳。柳所代表的意象,別離居多,也許詩人正在面對一場別離,這讓詩人覺得悵然若失。月亮碎了,只剩下藕花的香味。

夏夜中的涼爽是令人感到舒服的,這時詩人走出船篷來尋涼了:萬頃波光搖月碎,一天風露藕花香,詩人見到的是萬頃湖面上水波動蕩,搖碎了月影,粼粼的波光清寒侵人,波心蕩,冷月無聲;聞到的是陣陣荷花的香氣傳來;感到的是微風拂面,夜露濕潤。短短兩句詩寫出了三種感覺,相互作用,月光、風露、荷香,都是使人心生涼意的事物,放在一起,營造了一個令人心曠神怕的清涼世界。萬頃、一天對仗工整,境界空曠悠遠。

元好問:臨江仙·自洛陽往孟津道中作


《臨江仙自洛陽往孟津道中作》

作者:元好問

原文:

今古北邙山下路,黃塵老盡英雄。

人生長恨水長東。

幽懷誰共語,遠目送歸鴻。

蓋世功名將底用,從前錯怨天公。

浩歌一曲酒千鐘。

男兒行處是,未要論窮通。

賞析:

由詞題可知,此詞作于由洛陽赴孟津的途中。元好問自公元1218年(金宣宗興定二年)移家河南登封,此后一段時間行跡多在河南。作者觸景傷感,吊古傷今,來抒發自己的懷抱。

北邙山,在河南洛陽縣北。古代王侯公卿多葬此山,唐新樂府有《北邙行》,所以有黃塵老盡英雄的感慨。這里的老盡蘊含著作者對英雄不遇,空老京華的無限感傷,不由不發生人生長恨水長東的慨嘆人生句用李煜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句,但更為悲壯。作者的一腔幽怨無人共語,有英雄獨立的悲涼,遠目送歸鴻源自嵇康的目送歸鴻,手揮五弦《贈秀才入軍》和賀鑄的恨登山臨水。和寄七弦桐,目送歸鴻(《六州歌頭少年俠氣》)句意,即有哀怨,又有不平之意。

上片言情,下片說理,英雄無奈,只好作自我寬慰語:蓋世功名將底用,從前錯怨天公。功名也只不過是過眼煙云,唯有洗歌美酒,天倫至愛,才是人間樂事呀。所以詞最后,作者發出:男兒行處是,未要論窮通的感慨。這也正是他在收復失地,重返家園的理想行當國孝無恢復之謀的現實的矛盾之中,希望與失望情緒交織而構筑成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