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淵明:歸園田居·其三

2021-08-23 贊頌陶淵明的優美句子 莫名其妙的失落的說說 莫名其妙的難過說說

《歸園田居其三》

作者:陶淵明

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

道狹草木長,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無違。

注釋:

1、南山:指廬山。

2、稀:稀少。

3、興:起床。

4、荒穢:形容詞作名詞,指豆苗里的雜草。穢:骯臟。這里指田中雜草

5、荷鋤:扛著鋤頭。荷,扛著。

6、晨興理荒穢:早晨起來到田里清除野草。

7、狹:狹窄。

8、草木長:草木叢生。長,生長 沾:(露水)打濕。

9、足:值得。

10、但:只。

11、愿:指向往田園生活,不為五斗米折腰,不愿與世俗同流合污的意愿。

12、但使愿無違:只要不違背自己的意愿就行了。違:違背。

翻譯:

南山下有我種的豆地,

雜草叢生而豆苗卻稀少。

早晨起來到地里清除雜草,

傍晚頂著月色扛著鋤頭回家。

道路狹窄草木叢生,

傍晚的露水沾濕了我的衣服。

衣服沾濕了并沒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只要不違背自己的意愿就行了。

賞析:

《歸園田居少無適俗韻》的結尾二句,是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所謂自然,不僅指鄉村的自然環境,亦是指自然的生活方式。在陶淵明看來,為口腹所役,以社會的價值標準作為自己的行動準則,追逐富貴,追逐虛名,都是扭曲人性、失去自我的行為。而自耕自食,滿足于儉樸的生活,舍棄人與人之間的競逐與斗爭,這才是自然的生活方式。不管這種認識在社會學中應作如何評價,終究是古今中外反覆被提出的一種思想。當然,陶淵明作為一個貴族的后代,一個很少經歷真正的苦難生活的磨礪的士大夫,要完全憑借自己的體力養活一家人,實際是難以做到的;而且事實上,他的家中仍然有僮仆和帶有人身依附性質的門生為他種田。但他確實也在努力實踐自己對人生、對社會的特殊認識,經常參加一些農業勞動,并在詩歌中歌頌這種勞動的愉悅和美感。讀者應當注意到:不能把陶淵明的躬耕與普通農民的種地等量齊觀,因為這并不是他維持家庭生活的主要經濟手段;也不能把陶淵明對勞動的感受與普通農民的感受等同看待,因為這種感受中包含了相當深沉的對于人生與社會的思考,在古代,它只能出現在一小部分優秀的知識分子身上。如果要找相類的表述,讀者可以在托爾斯泰的著名小說《安娜卡列尼娜》中看到。小說中的列文,在某種程度上是作者的化身,也曾親身參加農業勞動,而從中求取人生的真理,以此來批判貴族社會的虛偽、空洞、無聊。

所以,這首詩看起來極為平易淺顯,好像只是一個日常生活的片斷,其實卻有不少需要深入體會的內涵。

首先,這詩中不易察覺地涵化了前人的作品,那就是漢代楊惲(司馬遷外孫)的一首歌辭:

田彼南山,蕪穢不治。種一頃豆,落而為萁。人生行樂耳,須富貴何時!

此詩原是楊惲得罪免官后發泄牢騷之作。據《漢書》顏師古注引張晏說,南山為人君之象,蕪穢不治言朝廷之荒亂,豆實零落在野,喻己見放棄。此說大體不錯。

將陶詩與楊詩比照,相似之處是顯而易見的。種豆南山下,便是田彼南山;草盛豆苗稀,便是蕪穢不治;晨起理荒穢,也是針對蕪穢不治這一句而寫的。考慮到陶淵明對古代典籍的熟悉,這種明顯的相似,可以斷定不是偶然巧合。

那么,陶淵明暗用楊詩,用意又何在?首先,這種化用,已經把楊詩的一部分涵意移植到自己詩里了。對于熟悉《漢書》的人來說,馬上會聯想到朝廷之荒亂、賢者無所用這樣的喻意。

但是,這詩又并不是單純地脫化前人之作,詩中所寫種豆鋤草,都是作者實際生活中的事情。陶淵明既移植了楊詩的某種涵意,表達他對現實政治的看法,又用自己親身種豆南山的舉動,針對楊詩田彼南山,蕪穢不治的喻意,表明自己的人生態度:在污濁混亂的社會中,潔身自好,躬耕田園,才是一種可取的選擇。楊詩結尾說:人生行樂耳,須富貴何時。在一定前提下,這也是陶淵明所贊成的。但他通過自己的詩又表明:勞作生活中包含著豐富的人生樂趣。忙時種植收獲,閑來杯酒自娛,縱身大化,忘情世外,這就是真正的人生行樂。

解析了此詩運用典故的內涵,便可以對詩本身作進一步的分析。

種豆南山,草盛苗稀,有人說這是因為陶淵明初歸田園,不熟悉農務。其實他的田主要不是自己耕種的,他只是參與部分勞動,這話說得沒有意思。組詩第一首《歸園田居少無適俗韻》有開荒南野際之句,可以證明南山下的土地是新開墾的。所以不適合種其它莊稼,只好種上容易生長的豆類。這道理種過田的人都懂得。如果不考慮運用典故的因素,這兩句就像一個老農的閑談,起得平淡,給人以親切感。

草盛就得鋤,所以一早就下地了。這是紀實。但理荒穢三字,用得比較重,似乎別有用心。楊惲詩中蕪穢不治,是比喻朝廷之荒亂。那么,在陶淵明看來,社會的混亂,是由什么引起的呢?那是因為許多人脫離了自然的生活方式,玩弄智巧,爭奪利益,不能自拔。于是天下戰亂紛起,流血無盡。人生歸有道,衣食固其端。孰是都不營,而以求自安!(《庚戌歲九月中于西田獲早稻》)這詩表明陶淵明把自耕自食看作是每個人都應遵循的根本道理。所以,理荒穢,亦包含了以自耕自食的生活方式糾治整個社會的蕪穢之深意。

帶(戴)月荷鋤歸,說明整整干了一天。陶淵明畢竟不是真正的農民,既有僮仆和他一起下地,即使他干起活不那么緊張勞累,這一天也夠受的。但他的心情卻很愉快。因為沒有好心情,寫不出這樣美的詩句。月光灑遍田野,扛著鋤頭,沿著田間小路往家走,這是多么漂亮的畫面!另一首詩中,陶淵明對田間勞動說過這樣的話:四體誠乃疲,庶無異患干。身體雖然疲勞,卻避免了許多患害。這不但包括兵兇戰厄,也包括人群間的爾詐我虞。在勞作中生命顯得切實、有力,所以是愉快的,美的。

因為是新開墾的土地,道路狹隘,草木卻長得高。天時已晚,草葉上凝結了點點露珠,沾濕了衣裳。衣沾不足惜,把這么一件小事提出來,強調一句,好像沒有什么必要。衣服濕了,確確實實是沒有什么可惜的,陶淵明這么一個豁達的人,按理不應該去說它。但衣沾并不只是說衣服被打濕而已,而是一個象征。從前做官,雖然不舒服,總有一份俸祿,可以養家活口,沽酒買醉。辭官隱居,生活自然艱難得多,田間勞動,又不是他這么一個讀書人所能輕易勝任的,而且這種境況還將持續下去。高蹈避世,說起來容易,沒有多少人能做到。陶淵明自己,也是內心中貧富長交戰的。只是詩人不愿說得太遠、太露,以致破壞整首詩的氣氛,只就眼前小事,輕輕點上一筆。

但使愿無違是全詩的歸結和主旨。愿,就是保持人格的完整,堅持人生的理想,以真誠的態度、自然的方式,完成這一短暫的生命。這太重要了。所以一切艱難,與此相比,都變得微不足道。而自己確做到了愿無違,也是頗值得自我欣賞的。

用淺易的文字,平緩的語調,表現深刻的思想,是陶淵明的特長。即使讀者并不知道詩中運用了什么典故,單是詩中的情調、氣氛,也能把作者所要表達的東西傳送到讀者的內心深處。

詩人躬耕田畝,把勞動寫得富有詩意。種豆南山下,多么平淡的口語;帶月荷鋤歸,多么美的畫面。語言平淡而意境醇美,這就是陶詩的獨特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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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淵明:移居·昔欲居南村


《移居昔欲居南村》

作者:陶淵明

原文:

昔欲居南村,非為卜其宅。

聞多素心人,樂與數晨夕。

懷此頗有年,今日從茲役。

弊廬何必廣,取足蔽床席。

鄰曲時時來,抗言談在昔。

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

注釋:

1、南村:各家對南村的解釋不同,丁福保認為在潯陽城(今江西九江)下(見《陶淵明詩箋注》)。卜宅:占卜問宅之吉兇。這兩句是說從前想遷居南村,并不是因為那里的宅地好。

2、素心人:心地樸素的人。李公煥注云:指顏延年、殷景仁、龐通之輩。通,名遵,即《怨詩楚調示龐主簿鄧治中》之龐主簿。數:屢。晨夕:朝夕相見。這兩句是說聽說南村有很多樸素的人,自己樂意和他們朝夕共處。

3、懷此:抱著移居南村這個愿望。頗有年:已經有很多年了。茲役:這種活動,指移居。從茲役:順從心愿。這兩句是說多年來懷有移居南村的心愿,今天終于實現了。

4、蔽廬:破舊的房屋。何必廣:何須求寬大。蔽床席:遮蔽床和席子。取足床席:能夠放一張床一條席子就可取了。

5、鄰曲:鄰居,指顏延之、殷景仁、龐通等,即所謂索心人。據他的《與殷晉安別》詩云:去歲家南里,薄作少時鄰。可見殷景仁當時曾是他的鄰居。抗:同亢,高的意思。抗言:高談闊論或高尚其志的言論。談在昔:談論古事。這兩句是說鄰居經常來訪,來后便高談闊論往事。

6、析:剖析文義。魏晉人喜歡辯難析理,如《晉春秋》記載:謝安優游山水,以敷文析理自娛。陶淵明也不免有這種愛好。所謂析義,主要是一種哲學理趣,與一般分析句子的含義不同。這兩句是說共同欣賞奇文,一起剖析疑難文義的理趣。

翻譯:

從前想移居住到南村來,

不是為了要挑什么好宅院;

聽說這里住著許多純樸的人,

愿意同他們度過每一個早晚。

這個念頭已經有了好多年,

今天才算把這件大事辦完。

簡樸的屋子何必求大,

只要夠擺床鋪就能心安。

鄰居朋友經常來我這里,

談談過去的事情,人人暢所欲言;

見有好文章大家一同欣賞,

遇到疑難處大家一同鉆研。

賞析:

第一首寫移居求友的初衷,鄰里過往的快樂。吟味全詩,每四句是一個層次。

前四句:昔欲居南村,非為卜其宅。聞多素心人,樂與數晨夕。追溯往事,以昔字領起,將移居和求友聯系起來,因事見意,重在樂字。古人迷信,移居選宅先卜算,問兇吉,宅地吉利才移居,兇險則不移居。但也有如古諺所云:非宅是卜,惟鄰是卜。(《左傳昭公三年》)移居者不在乎宅地之吉兇,而在乎鄰里之善惡。詩人用其意,表明自己早就向往南村,卜宅不為風水吉利,而為求友共樂。三、四兩句,補足卜居的心情。素心人,指心性純潔善良的人。舊說指殷景仁、顏延之等人。數,計算。詩人聽說南村多有本心質素的人,很愿意和他們一同度日,共處晨夕。陶淵明生活在真風告逝,大偽斯興,閭閻懈廉退之節,市朝驅易進之心(《感士不遇賦》)的時代,對充滿虛偽、機詐、鉆營、傾軋的社會風氣痛心疾首,卻又無力撥亂反正,只能潔身自好,歸隱田園,躬耕自給。卜居求友,不趨炎附勢,不祈福求顯,唯擇善者為鄰,正是詩人清高情志和內在人格的表現。

中間四句:懷此頗有年,今日從茲役。弊廬何必廣,取足蔽床席。由卜居初衷寫到如愿移居,是詩意的轉折和深化。茲役,指移居搬家這件事。弊廬,破舊的房屋,這里指簡陋的新居。詩人再次表明,說移居南村的愿望早就有了,現在終于實現。其欣欣之情,溢于言表。接著又說,只要有好鄰居,好朋友,房子小一點不要緊,只要能遮蔽一張床一條席子就可以了,何必一定求其寬敞?不求華堂廣廈,唯求鄰里共度晨夕,弊廬雖小,樂在其中,詩人曠達不群的胸襟,物外之樂的情趣不言而喻。在對住房的追求上,古往今來,不少有識之士都表現出高遠的精神境界。孔子打算到東方少數民族地區居住,有人對他說:那地方太簡陋,孔子答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論語子罕》)杜甫流寓成都,茅屋為秋風所破,愁苦中仍然熱切呼喚: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茅屋為秋風所破歌》)推己及人,表現出憂國憂民的崇高情懷。劉禹錫為陋室作銘: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陋室銘》)其鄙視官場的卑污與腐敗,追求高潔的品德與志趣,在審美氣質上,和陶淵明這首詩有相通的一面。

最后四句:鄰曲時時來,抗言談在昔。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具體描寫得友之樂。鄰曲,即鄰居。在公元411年(義熙七年)所作《與殷晉安別》詩中,詩人說:去年家南里,薄作少時鄰。可知殷晉安(即前所說殷景仁)當時曾與詩人為鄰。抗言,熱烈地對談。在昔,指往事。詩中所說的友人,多是讀書人,交談的內容自然不同于和農民相見無雜言,但道桑麻長限于農事(見《歸園田居》),而帶著讀書人的特點和愛好。他們一起回憶往事,無拘無束,毫無保留地交心,他們一起欣賞奇文,共同分析疑難的文義,暢游學海,追求精神上的交流。詩人創作《移居二首》時,正值四十六、七歲的中年時代。這是人生在各方面均臻成熟的時期。中年的妙趣和魅力,在于相當地認識人生,認識自己,從而做自己所能做而且也愿意做的事,享受自己所能享受的生活。和讀陶淵明歸田以后其它作品一樣,《移居二首》給人的感受是鮮明而強烈的:詩人厭惡黑暗污濁的社會,鄙視丑惡虛偽的官場,但他并不厭棄人生。在對農村田園、親人朋友的真摯愛戀中,他找到了生活的快樂,生命的歸宿,心靈的慰安和休息。高蹈、灑脫而又熱愛人生,戀念人生,獨特而親切的情調,情趣與理趣共輝,陶淵明其人其詩的魅力,首先來自對人生與自然的詩意般的熱愛和把握。

陶淵明田園詩的風格向來以樸素平淡、自然真率見稱。這種獨特的風格,正是詩人質性自然的個性的外化。從這首詩來看,所寫移居情事,原是十分平常的一件事。但在詩人筆下款款寫來,讀者卻感到親切有味。所用的語言,平常如口語,溫和高妙,看似淺顯,然嚼之味醇,思之情真,悟之意遠。如寫移居如愿以償:弊廬何必廣,取足蔽床席。純然日常口語,直抒人生見解。何必二字,率直中見深曲,映出時人普遍追名逐利的心態,矯矯脫俗,高風亮節,如松間白鶴,天際鴻鵠。又如詩人寫和諧坦誠的鄰里友誼,僅以時時來出之,可謂筆墨省凈,引人遐想。欣賞奇文,狀以共字,分析疑義,狀以相與,均是傳神筆墨。如果奇文自賞,疑義自析,也無不可,卻于情味銳減,更無法深化移居之樂的主題。而共與相與前后相續則熱烈抗言之情態呼之欲出,使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成為絕妙的詩句,贏得千古讀者的激賞。胡仔《苕溪漁隱叢話后集》評陶淵明《止酒》詩云:坐止高蔭下,步止蓽門里。好味止園葵,大歡止稚子。余反復味之,然后知淵明用意故坐止于樹蔭之下,則廣廈華堂吾何羨焉。步止于蓽門之里,則朝市深利吾何趨焉。好味止于噉園葵,則五鼎方丈吾何欲焉。大歡止于戲稚子,則燕歌趙舞吾何樂焉。要達到這種心境和生活,是要經過長期的思想斗爭和痛苦的人生體驗,才能對人生有睿智的領悟的,正如包孕萬匯的江海,汪洋恣肆,波濤澎湃之后而臻于平靜。陶詩看似尋常,卻又令人在低吟回味之中感到一種特殊的魅力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弊廬何必廣,取足蔽床席等。讀者讀著這樣的詩句,往昔對生活中一些困惑不解的矛盾,也許會在感悟詩意的同時豁然開朗,得到解釋,以坦然曠達的胸懷面對萬花筒般的人生。陶詩淡而有味,外質內秀,似俗實雅的韻致,在《移居》一詩中也得到生動地體現。

元稹:遣悲懷·其三


《遣悲懷其三》

作者:元稹

閑坐悲君亦自悲,百年多是幾多時。

鄧攸無子尋知命,潘岳悼亡猶費詞。

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緣會更難期。

惟將終夜常開眼,報答平生未展眉。

注釋:

1、鄧攸句:晉鄧攸,字伯道,官河東太守,戰亂中舍子保侄,后終無子,時人乃有天道無知,使伯道無兒之語。尋知命:即將到知命之年。作者于五十歲時,始由繼室裴氏生一子,名道護。尋:隨即。知命,指五十歲。

2、潘岳句:晉潘岳,字安仁,妻死,作《悼亡》詩三首,為世傳誦。猶費辭:意謂潘岳即使寫了那么悲痛的詩,對死者也等于白說。實是說自己。

3、同穴句:意謂死后縱合葬一處,但洞穴?冥,也難望哀情相通。同穴:指夫妻合葬。

譯文:

閑坐時我常常悲悼你,

也常常自悲;

縱使人生能活百年,

仍然恰如一寐。

鄧攸終身無子,

難道不是命運安排?

潘岳悼詩寫得再好,

也是心機枉費!

即使死后合葬,

地府冥冥有何指望;

要想來世再結良緣,

更是虛妄難期。

我只有終夜睜著雙眼,

長遠懷念你;

以報答你終身清苦,

從未喜笑開眉!

賞析:

這是一首自傷身世不幸的詩。它運用典故,抒發無子喪偶之悲,進而以長鰥來報答妻子生前凄苦相聚之恩,聊以自慰,真有無可奈何花落去之感。其情癡,其語摯,吟來催人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