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都刺:上京即事
《上京即事》
作者:薩都刺
牛羊散漫落日下,
野草生香乳酪甜。
卷地朔風沙似雪,
家家行帳下氈簾。
注釋:
1、上京即事:描寫在上京見到的事物。元代上京正式稱為上都,是皇帝夏季祭天的地方,在今內蒙古自治區多倫附近。
2、拉:也作剌。
3、乳酪:俗稱奶豆腐,用牛羊奶制成的半凝固的食品。
4、朔風:大北風。
5、行帳:蒙古包,北方牧民居住的活動帳篷。(www.g589.com 幼兒教師教育網)
6、下氈簾:蒙古包底部的圓壁以柵木做骨架,外面用氈簾圍成。夏季白天,將氈簾向上卷起,可以通風采光,到晚上或刮風下雨的時候再放下來。
翻譯:
牛羊在落日下散步,
空氣中彌漫著野草的清香和乳酪的香甜。
忽然間狂風大作,
沙塵像雪一般襲來,
家家都把帳篷的氈簾放下來。
賞析:
西天的太陽漸漸貼近地平線,草原的牛兒羊兒們,身披夕陽的金輝,拖著圓滾滾的大肚皮,散散落落,蹣蹣跚跚,從四面八方向帳篷歸攏而來。忙碌了一天的牧人,將牛羊安頓好,坐在掛起氈簾的帳篷里,喝著濃濃的磚茶,吃著甜甜的奶酪,同時透過柵木欣賞著外面的風光,一陣陣清風帶著野草的香氣徐徐吹來,清爽得沁人心脾。多么恬靜的草原暮色啊!但是,突然狂風席卷大地,打亂了草原的平靜,家家戶戶慌手忙腳,將氈簾扯下,躲進帳篷里面去了,只剩下咆哮的狂風和漫天的大雪:那不是雪,那是飛騰翻滾的白沙。許多人見過鵝毛大的雪片,讀過燕山雪花大如席(李白)的詩句。然而北方草原的大雪,有時并不是一片征的白絮,而是一團團的顆粒,簡直就是密密的冰雹。卷地朔風沙似雪,只有薩都拉這樣熟悉北國景物的詩人,才能描繪出這種草原上獨有的奇觀。
jz139.com更多精選詩句閱讀
溪居即事的詩意
溪居即事的詩意
《溪居即事》
作者:崔道融
原文:
籬外誰家不系船,春風吹入釣魚灣。
小童疑是有村客,急向柴門去卻關。
注釋:
1、溪居:溪邊村舍。
2、即事:對眼前的事物、情景有所感觸而創作。
3、系:栓,捆綁。
4、卻關:打開門閂。
5、疑:以為。
詩意:
籬笆外面不知是誰家沒有系好船只。
春潮上漲小船被吹進了釣魚灣。
有一位小孩正玩得高興,
突然發現有船進灣來了,
以為是村里來了客人,
急急忙忙地跑回去,去把柴門打開。
賞析:
凡是有河道的地方,小船作為生產和生活必需的工具,是一點不稀奇的。但籬外誰家不系船句,卻于平常中又顯出不平常來了。似乎作者于無意中注意到了生活中的這一瑣事,故以此句開首。誰家即不知是哪一家的。因為不系船,船便被吹進釣魚灣。春風二字,不僅點時令,也道出了船的動因。春潮上漲,溪水滿溢,小船才會隨著風勢,由遠至近,悠悠蕩蕩地一直漂進釣魚灣來。不系船,可能出于無心,這在春日農村是很普通的事,但經作者兩筆勾勒,溪居的那種恬靜、平和的景象便被攝入畫面,再著春風一吹,整個畫面都活了起來,生氣盎然,饒有詩意。
鄉村春日,人們都在田間勞作,村里是很清靜的,除了孩子們在宅前屋后嬉戲之外,少有閑人。有一位小童正玩得痛快,突然發現有船進灣來了,以為是客人來了,撒腿就跑回去,急急忙忙地解脫柴門的扣子,打開柴門迎接客人。作者用疑、急二字,把兒童那種好奇、興奮、粗疏、急切的心理狀態,描繪得惟妙惟肖,十分傳神。詩人捕捉住這一剎那間極富情趣的小鏡頭,成功地攝取了一個熱情淳樸、天真可愛的農村兒童的形象。
這首詩純用白描,不做作,不涂飾,樸素自然,平淡疏野,真可謂洗盡鉛華,得天然之趣,因而詩味濃郁,意境悠遠。詩人給讀者展現出一幅素淡的水鄉風景畫:臨水的村莊,疏疏落落的籬笆,碧波粼粼的溪水,漂蕩的小船,奔走的兒童,掩著的柴門。靜中寓動,動中見靜,一切都很和諧而富有詩意,使人感受到水鄉寧靜、優美的景色,濃郁的鄉村生活氣息。而透過這一切,讀者還隱約可見一位翹首拈須、悠然自得的詩人形象,領略到他那積極樂觀的生活情趣和閑適舒坦的心情。
夏完淳:即事·復楚情何極
《即事復楚情何極》
作者:夏完淳
復楚情何極,亡秦氣未平。
雄風清角勁,落日大旗明。
縞素酬家國,戈船決死生!
胡笳千古恨,一片月臨城。
注釋:
1、即事:以當前事物為題材的詩,稱即事詩。
2、角:即軍中畫角。
3、縞素:孝服。作此詩時,詩人之父母抗清失敗殉國。
4、戈船:指抗清義軍的水師。
5、胡笳:古代流行于塞北和西域的一種管樂器。
賞析:
詩的起筆即化用「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一語,點明主題,并以感情急切、激憤的情何極、氣未平定下了全篇悲壯激越的基調,表達出作者誓滅清人,恢復明朝的強烈愛國情感。接下來由情入景,寫道:雄勁的風中,傳來軍中清遠的號角聲;血紅的落日里,飄動著鮮艷明亮的戰旗。我穿著素白的喪服,決心為國雪恥,為父報仇;駕著堅固的戰船,在煙波浩渺的太湖里與敵人決一死戰。這壯闊的景色,托出了作者雪恥復國,生死決戰的激烈情懷!末尾通過胡笳聲聲,月色清冷,滿城凄涼的景象描寫,帶給人無限的悲慘和凄涼。
詩之一三聯直抒抗敵復國之志,二四聯描寫雄豪悲壯之景,情景交融,形成詩歌頗具特色的連環映帶、交綜流走的氣韻,最便于表達詩人內心的郁郁不平之氣和銘心刻骨的家國之恨。而「一片月臨城」的以景結情,更使詩意開闊,思入微茫,仿佛可見詩人的復國之志和家國之恨糅合在一起,浩然充塞于天地之間。
辛棄疾:清平樂·博山道中即事
《清平樂博山道中即事》
作者:辛棄疾
柳邊飛鞚,露濕征衣重。
宿鷺窺沙孤影動,應有魚蝦入夢。
一川明月疏星,浣紗人影娉婷。
笑背行人歸去,門前稚子啼聲。
賞析:
博山在江西永耒縣西二十里,山中有清奇的泉石、蒼翠的林谷,還有雨巖、博山寺等名勝古跡,是一處絕佳的風景地。作者閑居上饒時,曾多次去此山游覽,并寫了多首膾炙人口的汜游詞。這首描寫沿途夜景的《清平樂》即是其中的一首。本詞的篇幅雖然很短,但是意境清新,語言淡樸,別有一番幽情奇趣,因此具有很高的審美價值。
上闋頭二句描寫在山道中夜行的情景:驅馬從柳樹旁邊疾馳而過,柳枝上的露水拂落在行人身上,衣衫就沾濕變重了。這里既表現出山道上柳密露濃,景色優美;也表現出行人心情舒暢,雖覺衣衫濕重,但游興仍然很高。
三、四句描寫在行經河灘旁邊時,看到的一幅饒有幽趣的畫面:一只白鷺棲宿在沙灘上,不時地瞇著眼睛向沙面窺視,它映在沙上的身影也輕輕搖晃,準是在夢中見到魚蝦了吧!看到宿鷺目瞇影動,便斷定它正在做夢,又因鷺鳥以魚蝦為食,進而斷定它夢見了魚蝦,雖是想象之辭,但又合情合理。詞人既能極細致的觀察又能極深微的體會,因而寫的是如此生動、多趣。
下闋頭二句描寫在行經溪流附近的村莊時看到的一幅更富有詩意的畫面:夜深人靜,溪山沐浴在疏星明月的清光中;年輕的婦女在溪邊浣紗,在月光的照耀下,她那美麗輕盈的身影映在水中和沙上。詞人使用的語句極其簡淡,卻能把環境和人物寫得清雅秀潔,風韻悠然。
結尾二句又在前邊的畫面上繪出了新的情采:寧靜的村舍門前忽然響起孩子的哭聲,正在溪邊浣紗的母親立即起身往家趕,路上遇見陌生的行人,只羞怯地低頭一笑,隨即背轉身匆匆離去,這真實而自然的描繪,不但給畫面增添了濃厚的生活情味,而且生動地表現了山村婦女淳樸溫良的心性和略帶幾分羞澀的天真。
總觀此詞,全篇都是寫景,無一句抒情,但又處處融情于景中,寄意言外。從描寫月光柳露的文字中,可以感知作者對清新淡雅的自然風光的喜愛;從描寫浣紗婦女的文字中,可以感知作者對淳厚樸實的民情風俗的贊賞。況周頤說:詞有淡遠取神,只描取景物,而神致自在言外,此為高手(《惠風詞話續編》卷一)。詞人正是這樣的高手。
在風景和人物的具體描寫上,此詞也具有動靜結合、形神兼備的妙處。柳密露濃原是靜景,但詞人卻借露濕征衣的動象來表現,比直寫其靜態美更覺真實多采。沙灘宿鷺亦在靜中,但詞人卻寫其睡中之動態,并寫其夢中之幻影,使讀者不僅可見其形動,而且可感其神動,因而別生奇趣。篇末寫浣紗婦女亦能遺貌取神,用笑背見人歸去的動態美,表現婦女溫良淳樸的情性美,真是栩栩如生,呼之可出。
此詞在結構上的特點是外以詞人的行程為次序,內以詞人的情感為核心。一切景觀都從詞人眼中看出,心中映出詞人從沿途所見的眾多景觀中選取自己感受最深的幾個片斷,略加點染,繪成了一幅情采俱勝的溪山夜景長卷,表現出一種清幽淡遠而又生機蓬勃的意境,使人讀之宛若身隨詞人夜行,目睹諸種景觀,而獲得俯拾即得,不取諸鄰。俱道適往,著手成春。如逢花開,如瞻歲新(司空圖《詩品自然》)的特殊美感。因此,前后景觀雖異,但結構卻是完整的。
韓翃:酬程延秋夜即事見贈
《酬程延秋夜即事見贈》
作者:韓翃
長簟迎風早,空城澹月華。
星河秋一雁,砧杵夜千家。
節候看應晚,心期臥已賒。
向來吟秀句,不覺已鳴鴉。
注釋:
1、簟:竹席。
2、空:形容秋天清虛景象。
3、砧杵:搗衣用具,古代搗衣多在秋夜。
譯文:
我早早地枕著竹席迎風納涼,
清虛的秋夜京城蕩漾著月光。
一行秋雁高高地掠過了星空,
千家萬戶傳來了搗衣的聲響。
看節候應該是到了更深夜闌,
思念友人心靈相期睡覺也晚。
剛剛反復吟誦你送我的佳句,
不覺烏鴉呱呱啼叫天已漸亮。
賞析:
這是一首酬答詩,為了酬詩,而通宵未眠,足見彼此心期之切。前半首寫秋夜,聲色俱全。頷聯屬對,尤其自然秀逸。頸聯寫更深夜闌,心期而不得入眠。末聯寫吟詠贈詩,不覺已鴉噪天曙,結構頗為嚴密。星河秋一雁,砧杵夜千家,清新活潑,實屬佳對。
九月十日即事的詩意
九月十日即事的詩意
《九月十日即事》
作者:李白
原文:
昨日登高罷,今朝再舉觴。
菊花何太苦,遭此兩重陽?
注釋:
1、即事:以眼前事物為題材之詩,稱即事。
2、登高:古時重陽節有登高的習俗。
3、更:再。舉觴(shāng):舉杯。觴,古代喝酒用的器具。
4、遭此兩重陽:古時重陽節有采菊宴賞的習俗。重陽后一日宴賞為小重陽。菊花兩遇飲宴,兩遭采摘,故有遭此兩重陽之言。
詩意:
昨天剛登上龍山宴飲,
今天又在這里舉起了酒杯。
菊花為何這樣受苦,
遭到兩個重陽的采折之罪?
賞析:
在唐宋時代,九月十日被稱為小重陽,詩人從這一角度入手,說菊花在大小重陽兩天內連續遇到人們的登高、宴飲,兩次遭到采擷,所以有太苦的抱怨之言。作者以醉澆愁,朦朧中,仿佛看到菊花也在嘲笑他這個朝廷逐臣,他痛苦地發問:菊花為什么要遭到兩重陽的重創?對于賞菊的人們來說,重陽節的歡樂情緒言猶未盡,所以九月十日還要繼續宴飲;但菊花作為一種生命的個體,卻要忍受兩遭采擷之苦。詩人以其極為敏感、幽微的靈秀之心,站在菊花的立場上,發現了這一詩意的空間。實際上,詩人是借菊花之苦來寄托自己內心的極度苦悶。借嘆菊花,而感慨自己被饞離京、流放夜郎的坎坷與不幸,正見其愁懷難以排解。此詩語雖平淡,內涵卻十分深沉。主要表現了作者一生屢遭挫敗和打擊,而在節日里所引發的憂傷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