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叔倫:江鄉故人偶集客舍

2021-09-17 正能量語錄集 正能量語錄集短 鄉村風景說說

《江鄉故人偶集客舍》

作者:戴叔倫

天秋月又滿,城闕夜千重。

還作江南會,翻疑夢里逢。

風枝驚暗鵲,露草覆寒蟲。

羈旅長堪醉,相留畏曉鐘。

注釋:

1、翻:義同反。

2、羈旅:猶漂泊。

譯文:【wWW.zHE135.cOM 零思考方案網】

秋夜里一輪滿月高掛天空,

光華灑滿宮城的門戶千重。

在京城能和江南一樣相聚,

大家反而懷疑是夢里相逢。

秋風驚動枝頭棲宿的烏鵲,

露草里唧唧地哭叫著寒蟲。

漂泊在外的游客應該長醉,

相互挽留怕聽報曉的響鐘。

賞析:

詩寫故人在秋夜月滿時,居然能偶集京城長安,感慨無限。因為相見非易,應作長夜之歡,故最怕曉鐘,擔心分手。首聯寫相聚時間、地點;頷聯寫相聚出其不意,實屬難得;頸聯以曹操的短歌行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無枝可依的典故,暗寓鄉思。末聯寫羈旅之愁,應作長醉,款款寫來,層次分明,寫景有致,抒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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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復古:江村晚眺


《江村晚眺》

作者:戴復古

江頭落日照平沙,

潮退漁船擱岸斜。

白鳥一雙臨水立,

見人驚起入蘆花。

翻譯:

江邊上空的夕陽籠罩江邊沙灘。

潮水退了,漁船傾斜著靠在岸邊。

一對白色水鳥停在江水旁。

聞得有人來,

就警覺地飛入蘆葦叢中。

賞析:

這首詩在靜與動的描寫安排上十分巧妙,色彩運用也恰到好處:黃色的沙灘,斑駁的漁船,深褐色的堤岸,碧綠的江水,青青的蘆蕩,白色的蘆花,潔白的水鳥,在血紅的殘陽映照下,更顯得色彩濃郁,陸離絢麗,耀人眼目。

照、擱、立、入等動詞看似平淡無奇,實際運用的十分準確恰當,使整首詩畫面生動起來。充分體現詩人煉字的功夫。

江邊沙灘平坦柔軟,殘陽的余輝籠照在上面,一派金紅。江水已經退潮,一艘艘打漁船斜靠在岸邊。

一對白色的水鳥靜靜地佇立江水旁,似醒還睡。突然,一個漁人來到江岸,水鳥驚覺,撲啦啦展翅騰起,轉眼間沒入開滿白花的無邊無際蘆葦蕩中。

戴復古是南宋江湖派重要詩人,一介布衣,游歷江湖,足跡遍及南中國主要地區。詩人晚眺江邊景色,一幅靜態畫面:落日、平沙、江水、漁船、白鳥,一切似乎凝固了,顯得那么寧靜而沉寂。突然,人來鳥驚。使整個畫面動了起來。

江雪柳宗元_江雪古詩


《江雪》

作者:柳宗元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山雪。

注釋:

1、這是柳宗元被貶到永州之后寫的詩,借寒江獨釣的漁翁,抒發自己孤獨郁悶的心情。

2、絕:一只也沒有了。

3、鳥飛絕:天空中一只鳥也沒有。

4、徑:小路。

5、蹤:蹤跡。人蹤滅,沒有人的蹤影。

6、蓑笠(suōl):蓑衣,斗笠。

譯文:

千山萬嶺不見飛鳥的蹤影,千路萬徑不見行人的足跡。一葉孤舟上,一位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漁翁,默默地在漫天風雪中垂釣。

賞析:

這首五言絕句作于詩人謫居永州期間。柳宗元被貶到永州后,精神上受到很大打擊和壓抑。這首詩就是他借助歌詠隱居山水的漁翁,來寄托自己清高孤傲的情懷,抒發政治上失意的苦悶和壓抑。詩中客觀境界的幽僻更能體現出作者落寞孤寂的心情。全詩用簡單而細膩的語言描繪出了一幅寒江雪釣圖:千山萬徑都沒有人煙鳥跡,天地間只有孤獨的漁翁在江雪中垂釣。廣闊寂寥的背景空間,更加突出了獨釣的孤舟。詩人淡墨輕描,渲染出一個潔靜絕美的世界。

詩經:叔于田


《詩經:叔于田》

叔于田,巷無居人。

豈無居人?不如叔也。

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無飲酒。

豈無飲酒?

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適野,巷無服馬。

豈無服馬?

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注釋:

1、田:田獵。

2、洵:實在,確實。仁:仁愛。

3、狩:冬獵。

4、適:往。野:郊外。

5、服馬:駕馬。

譯文:

阿叔外出去打獵,大街小巷沒有人。

難道真的沒有人,卻是無人比阿叔,

實在英俊又敦誠。

阿叔外出去狩獵,街巷無人來飲酒。

難道真無飲酒人,卻是無人比阿叔,

實在英俊又清秀。

阿叔外出去打獵,街巷無人駕車馬。

難道真無人駕馬,卻是無人比阿叔,

實在英俊又勇武。

賞析:

這是一幅英武的男子漢的畫像。古人尚且知道男子漢當力扛千斤:血戰沙場,醉里挑燈看劍,不斬樓蘭誓不還;如今的男子漢變成了大男孩兒,男孩兒除了像小公雞似地打幾個五音不全的鳴之外難有騎馬射箭的英雄氣概和情懷。古人尚且知道男子漢志 在四方建功立業壯志沖天;如今的男孩兒只會在父母和女人的褓褓中撒嬌賣乖。

莫非人種真的退化了?我們真的已經不如古人?

杜甫:江村


《江村》

作者:杜甫

原文:

清江一曲抱村流,長夏江村事事幽。

自去自來堂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

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

多病所須唯藥物,微軀此外更何求。

注釋:

1、抱:圍繞。

2、長夏:盛夏。

3、微軀:微賤的身軀,詩人自指。

翻譯:

清澈的江水曲折地繞村流過,長長的夏日里,村中的一切都顯得幽雅。梁上的燕子自由自在地飛來飛去,水中的鷗鳥互相追逐嬉戲,親親熱熱。妻子在紙上畫著棋盤,小兒敲針作魚鉤。只要有老朋友給予一些周濟(只是年老多病需要一些藥物),我這微賤之人也就別無所求了。

賞析:

這首詩寫于唐肅宗上元元年(760)。在幾個月之前,詩人經過四年的流亡生活,從同州經由綿州,來到了這不曾遭到戰亂騷擾的、暫時還保持安靜的西南富庶之鄉成都郊外浣花溪畔。他依靠親友故舊的資助而辛苦經營的草堂已經初具規模;飽經離鄉背井的苦楚、備嘗顛沛流離的艱虞的詩人,終于獲得了一個暫時安居的棲身之所。時值初夏,浣花溪畔,江流曲折,水木清華,一派恬靜幽雅的田園景象。詩人拈來《江村》詩題,放筆詠懷,愉悅之情是可以想見的。

本詩首聯第二句事事幽三字,是全詩關緊的話,提挈一篇旨意。中間四句,緊緊貼住事事幽,一路敘下。梁間燕子,時來時去,自由而自在;江上白鷗,忽遠忽近,相伴而相隨。從詩人眼里看來,燕子也罷,鷗鳥也罷,都有一種忘機不疑、樂群適性的意趣。物情如此幽靜,人事的幽趣尤其使詩人愜心快意:老妻畫紙為棋局的癡情憨態,望而可親;稚子敲針作釣鉤的天真無邪,彌覺可愛。棋局最宜消夏,清江正好垂釣,村居樂事,件件如意。經歷長期離亂之后,重新獲得家室兒女之樂,詩人怎么不感到欣喜和滿足呢?結句但有故人供祿米,微軀此外更何求,雖然表面上是喜幸之詞,而骨子里正包藏著不少悲苦之情。曰但有,就不能保證必有;曰更何求,正說明已有所求。杜甫確實沒有忘記,自己眼前優游閑適的生活,是建筑在故人供祿米的基礎之上的。這是一個十分敏感的壓痛點。一旦分祿賜米發生了問題,一切就都談不到了。所以,我們無妨說,這結末兩句,與其說是幸詞,倒毋寧說是苦情。艱窶貧困、依人為活的一代詩宗,在暫得棲息,甫能安居的同時,便吐露這樣悲酸的話語,實在是對封建統治階級摧殘人才的強烈控訴。

中聯四句,從物態人情方面,寫足了江村幽事,然后,在結句上,用此外更何求一句,關合事事幽,收足了一篇主題,最為簡凈,最為穩當。

《江村》一詩,在藝術處理上,也有獨特之處。

一是復字不犯復。此詩首聯的兩句中,江字、村字皆兩見。照一般做律詩的規矩,頷、頸兩聯同一聯中忌有復字,首尾兩聯散行的句子,要求雖不那么嚴格,但也應該盡可能避復字。現在用一對復字,就有一種輕快俊逸的感覺,并不覺得是犯復了。這情況,很象律句中的拗救,拗句就要用拗句來救正,復字也要用復字來彌補。況且,第二句又安下了另外兩個疊字事事,這樣一來,頭兩句詩在讀起來的時候,就完全沒有枝撐之感了。

二是全詩前后嚙合,照應緊湊。梁上燕屬村,水中鷗屬江:棋局正頂長夏,釣鉤又暗寓清江。頷聯自去自來梁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兩自字,兩相字,當句自對:去來與親近又上下句為對。自對而又互對,讀起來輕快流蕩。頸聯的畫字、敲字,字皆現成。且兩句皆用樸直的語氣,最能表達夫妻投老,相敬彌篤,稚子癡頑,不隔賢愚的意境。

三是結句,忽轉凄婉,很有杜甫詠懷詩的特色。杜甫有兩句詩自道其做詩的甘苦,說是愁極本憑詩遣興,詩成吟詠轉凄涼(《至后》)。此詩本是寫閑適心境,但他寫著寫著,最后結末的地方,也不免吐露落寞不歡之情,使人有悵悵之感。杜甫很多登臨即興感懷的詩篇,幾乎都是如此。前人謂杜詩沉郁,其契機恐怕就在此處。

杜甫:江亭


《江亭》

作者:杜甫

原文:

坦腹江亭暖,長吟野望時。

水流心不競,云在意俱遲。

寂寂春將晚,欣欣物自私。

江東猶苦戰,回首一顰眉。

注釋:

1、坦腹:舒身仰臥,坦露胸腹。《晉書王羲之傳》:時太尉郗鑒使門生求女婿于(王)導,導令就東廂遍觀子弟。門生歸,謂鑒曰:王氏諸少并佳,然聞信至,咸自矜持。惟一人在東床坦腹食,獨若不聞。鑒曰:此正佳婿也!訪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

2、野望:指作者于上元二年(761)寫的一首七言律詩。

3、寂寂:猶悄悄,謂春將悄然歸去。

4、欣欣:繁盛貌。

5、江東二句:一作故林歸未得,排悶強裁詩。

翻譯:

舒服仰臥在暖暖的江亭里,吟誦著《野望》這首詩。江水緩緩流動,和我的心一樣不去與世間競爭。云在天上飄動,和我的意識一樣悠閑自在。寂靜孤單的春天將進入晚春,然而我卻悲傷憂愁,萬物興盛,顯出萬物的自私。江東依舊在進行艱苦的戰爭,我每一次回首都因為對國家的憂愁而皺眉。

賞析:

這首詩表面看上去,坦腹江亭暖,長吟野望時,和那些山林隱士的感情沒有很大的不同;然而一讀三、四兩句,區別卻是明顯的。晚春的季節,天氣已經變暖,詩人杜甫離開成都草堂,來到郊外,舒服仰臥在江邊的亭子,吟誦著《野望》這首詩。《野望》和《江亭》是同一時期的作品。

從表面看,水流心不競是說江水如此滔滔,好像為了什么事情,爭著向前奔跑;而詩人卻心情平靜,無意與流水相爭。云在意俱遲,是說白云在天上移動,那種舒緩悠閑,與詩人的閑適心情完全沒有兩樣。仇兆鰲說它有淡然物外、優游觀化意(《杜詩詳注》)是從這方面理解的,但這只是一種表面的看法。

拿王維的流水如有意,暮禽相與還(《歸嵩山作》)來對比,王維是本來心中寧靜,從靜中看出了流水、暮禽都有如向他表示歡迎、依戀之意;而杜甫這一聯則從靜中得出相反的感想。水流心不競,本來心里是競的,看了流水之后,才忽然覺得平日如此棲棲遑遑,畢竟沒有意義,心中陡然冒出何須去競的一種念頭來。云在意俱遲也一樣,本來滿腔抱負,要有所作為,而客觀情勢卻處處和詩人為難。在平時,原是極不愿意遲遲的,詩人看見白云悠悠,于是也突然覺得一向的做法未免是自討苦吃,應該同白云俱遲才對了。

王維的詩流水如有意,有意顯出詩人的無意;杜甫的詩水流心不競,不競泄露了詩人平日的競。正言若反,在作者卻是不自覺的。

下面第三聯,更是進一步揭出詩人杜甫的本色。寂寂春將晚,帶出心頭的寂寞:欣欣物自私,透露了萬物興盛而詩人獨自憂傷的悲涼。這是一種融景入情的手法。晚春本來并不寂寞,詩人處境閑寂,移情入景,自然覺得景色也是寂寞無聊的了;眼前百草千花爭奇斗艷,欣欣向榮,然而都與詩人無關,引不起詩人心情的欣悅,所以他就嗔怪春物的自私了。當然,這當中也不盡是他個人遭逢上的感慨,但正好說明詩人的心境并非是那樣悠閑自在的。寫到這里,結合上聯的水流云在,詩人的思想感情就已經表露無遺了。

杜甫寫此詩時,安史之亂未平。作者雖然避亂在四川,暫時得以坦腹江亭,到底還是忘不了國家安危的,因此詩的最后,就不能不歸結到江東猶苦戰,回首一顰眉,又陷入滿腹憂國憂民的愁緒中去了。杜甫這首詩表面上悠閑恬適,骨子里仍是一片焦灼苦悶。這正是杜甫不同于一般山水詩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