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牥:南鄉子·題南劍州妓館

2021-09-07 劍的語錄 彼得潘優美句子英文 南山南文字說說

《南鄉子題南劍州妓館》

潘牥

生怕倚闌干,

閣下溪聲閣外山。

惟有舊時山共水,

依然,

暮雨朝云去不還。

應是躡飛鸞,

月下時時整佩環。

月又漸低霜又下,

更闌,

折得梅花獨自看。

賞析:

此詞為詞人重訪舊地懷思之作。上片寫景抒懷。當年朝暮相處,一同玩賞溪山云雨之景,共享云雨繾綣的歡情密愛,全已云消雨散,一去不返,抒寫了詞人重訪南劍的冷寂與失落之痛。下片借想象以自慰。應是二句乃是詞人生發的美好幻想,想象她像秦穆公小女弄玉乘鸞鳳仙去,想象她像王昭君遠嫁匈奴,魂歸故里。月又三句回至眼前,寫詞人獨居空閣,一夜無眠。詞人哀苦癡情,折得梅花贈所愛,卻無所寄托,唯有獨對梅魂,如伴戀人幽潔秀逸之香魂,流露出癡戀與深哀交織的悲愴、凄艷的情懷。全詞上片以實景起,過片轉入幻景,歇拍又回至眼前,前后回環,別致精巧。周頤則說:小令中能轉折,便有尺幅千里之妙,這些說明本詞在命意謀篇上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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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南鄉子·自古帝王州


《南鄉子自古帝王州》

作者:王安石

自古帝王州,郁郁蔥蔥佳氣浮。

四百年來成一夢,堪愁,

晉代衣冠成古丘。

繞水恣行游。上盡層樓更上樓。

往事悠悠君莫問,回頭。

檻外長江空自流。

注釋:

1、佳氣:指產生帝王的一種氣,這是一種迷信的說法。

2、李白《登金陵鳳凰臺》詩中的名句: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把晉代與吳宮并舉,明確地顯示出后代詩人對晉朝的向往。

3、恣:任意地、自由自在地。

4、更:再,又,不只一次地。

5、語出唐代詩人王勃的《滕王閣詩》中的名句: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賞析:

此詩亦為王安石晚年謫居金陵,任江寧知府時所作。在表面的表達昔盛今衰之感的同時,把自己非常復雜的心境,也暗含于詩作之中。

金陵城自古以來便是帝王之州,唐代劉禹錫曾作《西塞山懷古》一詩:王睿樓船下益州,金陵王氣黯然收。千尋鐵鎖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頭。然而,王安石看到的與劉禹錫所見大不相同,這里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王氣正盛之地,佳氣上浮。但那是晉代的事情,已經過去四百年了,晉代的白衣勝雪,衣冠之族,已經成為一座座古墓,回首往事的時候,這些是怎堪回首呀。末句借用李白《登金陵鳳凰臺》中的名句,表達的是同樣的昔盛今衰的悵然之情。將自己的理想寄托在過去的時代里,這是詩歌中常用的寫法,借此來表明自己對現實的不滿,同時使詩歌具有一種高古的氣象。

作者獨自一個人繞著江水邊上行游,然后登上高樓。繞水游是排遣心中的愁緒或不平事的一種辦法,在這里,作者借這種典型的動作來表現內心的無邊愁緒。好在這種繞水游并不受外在任何事物的限制,可以恣行,隨意地到處走走。但是,這是一種多么無奈的自由啊,王安石所追求的,是推行新法,實現強民富國的愿望,而現在,只能是繞水游而已,慨嘆之聲,達于紙上。古人在詩中所抒寫的,常常不是達則兼濟天下的順境,而是窮則獨善其身的逆境,但到底心還被達的愿望所牽絆,所以讀這樣的詩句的時候,要看出作者表面閑適的背后,是無窮的凄涼與熱切的期盼。上盡層樓含有中國古代的登高懷遠登高而愁的文化密碼。從南北朝時期的王粲寫《登樓賦》開始,這個動作就被賦予了思念故國之情。而唐代王之渙的一首《登鸛雀樓》則是從人生哲學意味上詮釋了這一個典型的動作、典型的場景。在這里,作者是思念故國(首都)呢,還是欲窮千里目呢?通過上文的表面閑適與內心焦慮,我們可以看到他所思念的,正是重回故國,再造宏業;通過后文的回憶往事,我們又可以知道作者這時的心理是放棄思念故國的想法,而注重對往事的追尋,注意對往事從文化意義上進行思考;我們還可以認定,作者是想登高望遠,而這里的遠,不是空間上的,而是時間上的,表明作者獨特的意趣和別具懷抱。國學大師陳寅恪曾說:詩若只有一種解釋便不是好詩。一首真正的好詩,就是可以這樣多方面地甚至地矛盾地刺激讀者去思考,去與自己的人生體驗結合起來,思考詩歌的同時,也思考人生的選擇甚至人類的境遇。更上樓,不是上到樓的頂端再往上走,而是不斷地一次又一次地登樓。往事悠悠而去了,你不要問我在想些什么,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只能看見窗外的長江,在日夜不息地向東流去。結句也是化用唐人詩句,王勃的《滕王閣詩》,作者在這里卻別有懷抱:可以理解為,歷史是無情的,就像東流之水,一直向前,或許人類所為的一切只是這水的片刻停留,沒有太大的意義;也可以理解為,不論目前我的遭遇如何,但我所做的一切,都如長江水一般,是一種永恒的存在;或者聯系《滕王閣詩》原文前一句:閣中帝子今何在?的反問,問當今的皇帝今何在,表達自己期待著重回朝廷的愿望。但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就像長江水,一直流著,流著。

溫庭筠:利州南渡


《利州南渡》

作者:溫庭筠

澹然空水對斜暉。曲島蒼茫接翠微。

波上馬嘶看棹去,柳邊人歇待船歸。

數叢沙草群鷗散,萬頃江田一鷺飛。

誰解乘舟尋范蠡,五湖煙水獨忘機。

注釋:

1、澹然:水波動貌。

2、翠微:指青翠的山氣。

3、波上句:指未渡的人,眼看著馬鳴舟中,隨波而去。波上:一作坡上。棹:槳,也指船。

4、數叢句:指船過草叢,驚散群鷗。

5、范蠡:春秋楚人,曾助越滅吳,為上將軍。后辭官乘舟而去,泛于五湖。

譯文:

江水粼粼斜映著夕陽的余暉,

彎彎島岸蒼茫接連山坡綠翠。

眼看人馬已乘擺渡揚波而去,

渡口柳下人群等待船兒回歸。

乃聲驚散沙洲草叢的鷗鳥,

水田萬頃一只白鷺掠空孤飛。

誰理解我駕舟尋范蠡的意義,

飄泊五湖獨自忘掉世俗心機。

賞析:

詩寫日暮渡口的景色,抒發欲步范蠡后塵忘卻俗念,沒有心機,功成引退的歸隱之情。詩的起句寫渡口和時間,接著寫江岸和江中景色,進而即景生情,點出題意,層次清晰,色彩明朗。

蘇軾:南鄉子·和楊元素時移守密州


《南鄉子和楊元素時移守密州》

作者:蘇軾

原文:

東武望余杭,云海天涯兩渺茫。

何日功成名遂了,還鄉,

醉笑陪公三萬場。

不用訴離觴,痛飲從來別有腸。

今夜送歸燈火冷,河塘,

墮淚羊公卻姓楊。

注釋:

1、楊元素:即楊繪,公元1074年(熙寧七年)七月接替陳襄為杭州知州,九月,蘇軾由杭州通判調為密州知府,楊再為餞別于西湖上,唱和此詞。

2、東武:密州治所,今山東諸城。余杭:杭州。

3、醉笑句:唐李白《襄陽歌》: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傾三百杯。此化用其意。

4、河塘:指沙河塘,在杭州城南五里,宋時為繁榮之區。

5、墮淚句:《晉書羊祜傳》:羊祜為荊州督。其后襄陽百姓于祜在峴山游息之處建廟立碑,歲時享祭,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預因名之為墮淚碑。這里以楊繪比羊祜,羊楊音近。

翻譯:

東武和余杭兩地相望,但見遠隔天涯云海茫茫。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功成名就,衣錦還鄉,到那時我與你同笑長醉三萬場。

不用像世俗的樣子用酒來訴說離情別緒,痛快的飲宴從來都另有緣由。今夜拿著殘燈送你歸去,走過河塘,恍惚間見落淚如羊祜的卻是你楊元素啊。

賞析:

東武是密州,余杭是杭州。此詞前兩句表達別后思念之情。接下來兩句卻讓人看盡世人的悲哀。為什么有思念,為什么有無可奈何,為什么有離殤有墮淚,原來只為心中還存了一點功名的熱望,總想現在的勞累奔波,或許有個指望,可能有些許盼頭。何日功成名遂了,到時還鄉,這和衣錦還鄉是一個道理的。背井離鄉,親朋相識卻不得見數載經年,一切的一切求一個功成名遂再還鄉,然后好好坐下,酒到杯干,細數這些年來的如意不如意,陪公三萬場,將缺失的歲月再補回,再重拾,再追憶。

不用訴離殤,作者對給他餞行的楊繪說,痛飲從來別有腸。是豪邁還是離愁百轉千回,完全不必費神分辨。離殤從來是不用訴,訴不出的。痛哭也好微笑也罷,不同的人的表露方式從來都是不一樣的。今夜送歸燈火冷,河塘。這兩句描繪了一幅送歸圖,燈火已殘,斯人獨行月下。這是七月的事情了,那時的河塘邊當有蛙鳴聲做伴。蘇軾擅書畫,赫赫有名的宋四家居首,才華橫溢,可是官海沉浮,身不由己。一把辛酸淚,到底難以掩飾,痛飲到了最后,也沒能硬生生逼住眼底的熱氣。墮淚羊公卻姓楊,則是以楊繪比羊祜了,表達出對友人的贊賞,反映了作者與友人的情誼。

辛棄疾:水龍吟·過南劍雙溪樓


《水龍吟過南劍雙溪樓》

作者:辛棄疾

舉頭西北浮云,倚天萬里須長劍。

人言此地,夜深長見,斗牛光焰。

我覺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

待燃犀下看,憑欄卻怕,

風雷怒,魚龍慘。

峽束蒼江對起,過危樓,欲飛還斂。

元龍老矣!

不妨高臥,冰壺涼簟。

千古興亡,百年悲笑,一時登覽。

問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陽纜?

翻譯:

抬頭觀看西北方向的浮云,

駕馭萬里長空需要長劍(御劍術),

人們說這個地方,深夜的時候,

常常能看見斗牛的火焰(斗牛是星座)。

我覺得山高,水潭的水冰冷,

月亮明亮星光慘淡,待點燃燈火

(燃犀是指點燃生命的火光,燃犀也指一種怪獸),

倚在欄桿處卻怕,風雷怒,魚龍慘。

山峽夾江對應而起,

過高樓(古代的危樓是指高的樓臺),

想飛去但還是收斂作罷,

身體精神都已感到疲憊,

不妨舒服的躺下來,涼爽的酒,

涼爽的席子(簟席子),

千古興亡的事情,百年的悲歡離合,

嬉笑怒罵,一時登高樓觀賞風景,

問什么人能夠放下塵世的瑣事呢,

片片白色的船帆的影子印在白沙河岸,

如同系斜陽的纜繩!

賞析:

祖國的壯麗河山,到處呈現著不同的面貌。吳越的柔青軟黛,自然是西子的化身;閩粵的萬峰刺天,又仿佛象森羅的武庫。古來多少詩人詞客,分別為它們作了生動的寫照。作者的這首詞就是一篇杰作。

宋代的南劍州,即今延平,屬福建。這里有劍溪和樵川二水,環帶左右。雙溪樓正在二水交流的險絕處。要給這樣一個奇峭的名勝傳神,很不容易。作者緊緊抓住了它具有特征性的一點,那就是劍,也就是千峰似劍的山作了全力的刻畫。而劍和山,又和作者融在一起,上闋一開頭,就象從天外飛來的將軍一樣,凌云健筆,把上入青冥的高樓,千丈崢嶸的奇峰,掌握在手中,寫得寒芒四射,凜凜逼人。而在宋室南渡時,作者一人支柱東南半壁進而恢復神州理想,將其又隱然蘊藏于詞句里,這是何等的筆力。

人言此地以下三句,從延平津雙劍故事翻騰出劍氣上沖斗牛的詞境。又把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等清寒景色,匯集在一起,以我覺二字領起,給人以寒意搜毛發的感覺。然后轉到要燃犀下看(見《晉書。溫嶠傳》),一探究竟。風雷怒,魚龍慘,一個怒字,一個慘字,緊接著上句的怕字,從靜止中進入到驚心動魄的境界,字里行間,跳躍著虎虎的生氣。

下闋頭三句,盤空硬語,實寫峽、江、樓。詞筆剛勁中帶韌性,極富烹煉之工。這是用了柳宗元游記散文的文筆來寫詞的神技。從高峽的欲飛還斂,詞人從熾烈的民族斗爭場合上被迫退下來的悲涼心情。

不妨高臥,冰壺涼簟,以淡靜之詞,勉強抑制自己飛騰的壯志。這時作者年已過了五十二歲,任福建提點刑獄之職,已是無從施展收復中原的抱負了。以下千古興亡的感慨,低徊往復,表面看來,情緒似乎低沉,但隱藏在詞句背后的。又正是不能忘懷國事的憂憤。它跟江湖山林的詞人們所抒寫的悠閑自在的心情,顯然是大異其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