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格納齊諾經典語錄_威廉·格納齊諾名言句子
2019-10-10 經濟名言經典語錄 勵志名言經典語錄 江湖名言經典語錄
我告誡自己:你的話說得太多,你聽別人傾訴得太多,你咖啡喝得太多,你在陌生的房間里坐的時間太長,你的睡眠質量太差,你醒著的時間太長,你平庸的事想得太多,你希望過多,你安慰自己太頻繁。
我對不同版本的事實會感興趣,是因為我相當重視些微困惑的感受。然而,這件事背后的實情卻是,我根本受不了認為自己會困惑,并接著把困惑自己的事當成事實。
事實上,我越來越不想說話,這讓我有點害怕,因為我不知道我這輩子這么多沉默的時刻是否還算正常,或者這可能是我只能被草草診斷為患上分裂,或分解成一絲絲、一縷縷纖維的心理疾病的開端。
我瞧著地板,打量著遍布在這兒那兒的幾處塵埃。也不知道這些灰塵是怎么增加的!
我正像一粒塵埃一樣,半透明,內軟外柔,過于忠實,此外還沉默寡言。
我想一個人會讓我們難忘的,不是共同經歷過什么事,而是一些在事后才注意到的小地方。
我不希望我的童年變得越來越像是關于我童年的故事,我想保有自己那個堅守在我眼睛之后,任性的、混亂的、尖刻的童年。
我的自負是由謙卑和厭惡彼此近乎永恒的沖突所組成,而這兩種力量差不多同樣強大。一方面謙卑提醒我:你就是該聆聽別人這種最白癡的故事!而同時厭惡則挖苦我:你現在要是不逃的話,就會被人的臭味熏死!最慘的是,這些沖突從未得出任何結論,只是不斷地重復。
光是這樣聽著自己罵自己,我就覺得很舒服了,因為其中的甜美怒意,同時讓我成為罵人的人;同樣的,隱匿在其中的那種夸張也同時為我開脫了罪嫌。我對自己說,你這個老白雞,不,老呆癡,不,老白癡。我對自己的溫柔自嘲不得不再大加嘲笑一番。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個剛開始的下午把我變得無懈可擊。我感到內心在碎裂,在化為塵埃,同時有覺得這很有趣,無法真正生自己的氣。
我的白日夢逃開了,在逃開時還嘲笑我。那是白日夢的一貫作風,我老早就知道。
為什么你的腦袋老是孵出這類沒人想買的爛雞蛋?為什么你老是想些只有你自己感動,而無法告知他人的電子?因為沒人會明白,一名早該自立的成年人竟會相信可以靠著這樣一種瞎扯談來賺錢。
我不再試圖去理解,而是去找其他比較容易理解的事物。由此一來,幾乎所有發生的事,我往往只懂得開始的那一部分。很快,我就卷入了許多層層交錯的初步理解中,而我也說不上來,這些理解到底是要對我解釋什么。至今,只要事情過于復雜,而我又要重新理解時,我就中斷理解,同時陷入一種天真的守候情緒中。問題其實在于,積聚在我腦袋里的初步理解數量過多。
生命不過是一個長長的雨天,而身體是一把給這天用的雨傘。
我突然想起,塵埃化大概是形容我現在生活狀況的最佳字眼。我正像一粒塵埃一樣,半透明,內軟外柔,過于忠實,此外還沉默寡言。陽光涌進屋里,展示出我那塵埃般的生活。
當房子被人看時,自己也一樣被看。直到有一天,房子突然消失,或是被改建到讓我不復認出,或讓我火大到不想再看。
我來到這個世上并未經過自己內心的認同。講明白些,我一直在等有人來問我,我是不是愿意待在這里。
基本上我只是在早上過活,到處走,賺一點錢,日復一日。下午,我這個人便開始碎裂,分解成一絲絲、一縷縷的纖維,毫無抵抗力。我會忘記生活中有重要的事和次要的事之分,因為不知道哪一件次要的事會侵入我,將我牢牢抓住。
一個境況比我悲慘的人出現,竟會讓我想要表現出好人的行徑。m.my0556.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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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詹姆斯經典語錄_威廉·詹姆斯名言句子
播下一個行動,收獲一種習慣;播下一種習慣,收獲一種性格;播下一種性格,收獲一種命運。
If you can change your mind, you can change your life.
改變你的想法,你就能改變你的生活。
不管你知道多少金玉良言,不管你具備多好的條件,在機會降臨時,你若不具體的運用,就不會有進步。自己有好的構想,而不貢獻出來,人生就不會改善。
人類本質中最殷切的需求是渴望被肯定。
宗教是記載人類的自我主義的歷史中的極重要的一章。
The art of being ing consequences of any misfortune.
威廉·吉布森經典語錄_威廉·吉布森名言句子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其他人生活的碎片。
在我身后的那座不夜城里,探照燈掃射天空只為了取樂。我想像他們聚集在大理石鋪地的廣場上,井然有序,機智敏捷。我看到他們明亮的雙眼中飽含熱愛,他們熱愛燈火通明的街道,熱愛銀光閃閃的車輛。
“先生,你剛死去了一會兒。” “時常發生,”他說,“我都習慣了。” “你是在跟黑暗交手,先生” “我似乎別無選擇。”
她像是打算橫穿街道,就在她走下路牙的那一刻,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她的發色居然變了。起初,他以為那是燈光照射的效果,可這條路上并沒有能發出彩色光斑的霓虹燈啊!她的發色不斷變幻,像水面上漂浮的油膜般扭曲融合。接著,這些色彩暈開了,三秒鐘后,她換上了金發白膚。一開始他堅信那只是燈光的作用,可隨后她身上的衣裙也像壓縮塑膠袋一樣扭曲起來,一些卷曲的衣物碎片掉落下來,散布在人行道上,仿佛傳說中神奇生物身上脫落的鱗片。科雷蒂走近時,地上的碎片已經化為綠色的泡沫,嘶嘶作響,緩緩溶解,最終消失不見。他再次抬頭看她,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綠色的綢緞衣裙,緞面在路燈下光華流轉。她腳上的鞋也變了,瘦小的肩膀裸露著,上面僅有兩條細細的肩帶,柔美的長發變成了一頭針芒似的短發。
如果你想聽更高級的解釋,我會告訴你,你遇見了一個符號幽靈。舉個例子吧,所有這些被接觸者的故事都基于一種滲透我們文化的科幻意象。我愿意承認外星人的存在,但我絕不相信他們長得像五十年代連環畫里畫的那樣。他們是符號幽靈,是從深層文化意象中剝離出的碎片,它們有自己的生命。比如那些堪薩斯的老農夫,他們總說自己看到了儒勒·凡爾納筆下的飛船。而你看到的是另一種幽靈,僅此而已。那架飛機不過是集體無意識的一次體現而已。
他們越來越富有,也越來越自我,他們在迷光里修建的是自我軀體的延伸。我們將自己鎖在自己的財富后面,內向生長,制造出一個毫無缺口的個人宇宙。
但是,每一個碎片都從不同角度揭示了玫瑰的模樣,他想記住這句話,可德爾塔波已經掃過了大腦,他到底也沒有時間追問,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飛速發展的技術必須要有無法無天的地方才能發揮功用
日本人早把中國人研究出來的神經手術全忘光了。千葉城的地下診所有最先進的技術,日新月異,可他們都治不好他在孟菲斯那間旅館里愛的傷。
你看,這些設計師都是民粹派:公眾想要什么,他們就設計什么,而公眾想要的當然就是未來。
他想象一輩子都替一家大公司打工的生活。公司宿舍,公司贊美詩,公司葬禮。 我知道全世界為什么那么多人熱愛這本書了,這好像一個科幻版的搏擊俱樂部,只不過更迷幻,更搖滾,而且是在一個又熟悉又陌生的異世界發生的版本。
我雇了一個意大利導演,為了生計,他接一些在暗室里洗照片、在泳池旁安裝露臺的活兒。他把我為唐尼斯拍攝的所有照片底片都沖洗了出來。我自己壓根兒不想看那些東西,不過,它們似乎對這位李奧納多老兄沒有什么影響。他取出照片后,我像洗牌似的快速瀏覽了一遍,檢查無誤后就把它們封好,走航空郵件寄望倫敦。接著,我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一家正在放映《納粹性愛汽車旅館》的電影院,可從頭到尾我都閉著眼。
將人的意識復制進硬盤中。如果在腦死亡之前復制出,那么其人即使肉體死亡意識也不會消失。凱斯的師父泡利的意識即在思想盒之中。
藥力消退下去,曾經打磨光亮的骨架一點點被侵蝕,血肉開始僵硬,整個軀體再次變回自己的肉身。他無力思考。他異常欣慰于這種狀態:充滿感知,無力思考。他似乎能融入眼前的每一樣東西:公園里的長椅,古老街燈旁的白色飛蛾群,黑黃相間的機器園丁。
他想起她肌膚的味道,想起港口邊那黑暗酷熱的房間里,她的手指是如何扣住他的后腰。 都是肉體,他想,都是肉欲。
家。 家就是波亞,是斯普羅爾,是波士頓亞特蘭大都市軸心。 這其實是一個關于回家的故事。
這些作品的成功之處,在于它們互相呼應,精彩地喚出了一個可信的未來。創作中的艱辛努力怎么高估也不為過,而且這些正是數年來諸多科幻作家避而不談的東西。正因為多數作者的智窮計盡,才使得文壇中出現了大量末日幻想故事、“劍與魔法”小說以及屹立不倒的太空歌劇——銀河帝國稍有不慎就跌回蠻荒。所有這些子類型都是作者避免與現實性未來糾纏的產物。
“你知道,他無法真正理解我們。他有我們的檔案資料,但那都只是統計數據而已。你也許是符合統計規律的動物,親愛的,凱斯更是絲毫不出意外,但我卻有一種天生便無法量化的特質。”
通過神經網絡進入他人的意識,獲取感覺
三十小時的幻覺,這是如何的感覺
“失敗者”酒吧里的牛仔精英們都躲著泡利,他們有種奇怪的集體焦慮,幾近迷信。
在這大腦中有如此多的小觸點,而你需要將它們全部撼動。你必須有仇恨。硬件鎖就在那些塔樓底下,就是你們進來時平線指給你看的那些塔樓。他不會阻攔你。
想想吧: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其他人生活的碎片。難道不是這樣嗎?歐洲旅行的幾個瞬間被遺棄在空白磁帶的灰色海洋里。他終于也去過那里了,可是她因此變得更真實了嗎?他們之間因此變得更親密了嗎?
科幻作家可以縱情玩鬧——我們無須對自己的影響力負責。極少有人覺得有必要把我們當回事,而我們的想法卻滲透了文化,仿佛無形的氣泡咕嘟翻騰,好比背景輻射無處不在。
“請把它當作一個架空的、或然的美國:八十年代從未到來,這些建筑是由破碎的夢想構筑而成的。”
我們的資料顯示,你在街上胡搞亂來,好讓一條街的人趁你不備殺了你。
千葉城真的很像香港旺角
她曾經幫過他,幫他搞到了身份證明文件,還幫他在感官體驗公司找到了第一份工作。這就是屬于他們倆的歷史嗎?不,歷史是德爾塔波誘發器烏黑的表面、空空的櫥柜和凌亂的床鋪。歷史是斷電之后醒來時發現自己困在一具完美的軀體中,歷史是對出租車夫的盛怒,是她在骯臟的雨水中不曾回頭的決絕。
一個人如果無法辨識想象力從已知世界飛升的起點,就無法真正體會科幻的力量。
齊美爾經典語錄_齊美爾名言句子
時尚是既定模式的模仿,它滿足了社會調試的需要,他把個人引向每個人都在進行的道路,他提供一種把個人行為變成樣板的普遍性規則。但同時它又滿足了對差異性、變化、個性話的要求。它是“階級分野”和“統合的欲望”的產物。
貨幣只是一條通往最終價值的橋梁,而人,永遠無法在橋上棲居。人最終能夠安然棲居的,是自己的心靈
大城市人的個性特點所賴以建立的心理基礎,是表面和內心印象的接連不斷地迅速變化而引起的精神生活的緊張。大城市生活的復雜性和廣泛性迫使生活要遵守時間,要精打細算,要準確,這不僅與它的貨幣經濟和理性主義的特點有密切的關系,而且也使生活的內容富有色彩,有利于克服那種要由自己來決定生活方式、拒不接受被認為是普普通通千篇一律的外界生活方式的非理性的、本能的、主觀獨斷的性格特點和沖動。
另一方面,準確地一分鐘一分鐘地規定生活方式而形成最無個性的同樣的因素也在謀求最有個性的東西。當主體必須完全接受這種存在形式的同時,他們要面對大城市進行自衛,這就要求他們表現出社會性的消極行為。大城市人相互之間的這種心理狀態一般可以叫做矜持
陌生人,不是今天來,明天走的漫游者,而是今天來,明天留下來的人。
當所有的問題,哪怕是最細微的問題,都被放置于終極的層面加以考量,或者說,當一個人能從所有的問題中感受到終極性,那么,他除了悲觀以外,還能有什么?當然,這種悲觀實際上是透徹之后的澄明,洋溢的是安詳與靜寂
天狼星的居民對我們來說并非是真正陌生的”,因為他(它)們根本不是為了地球人而存在的,因而與我們之間,沒有遠近之分,“無所謂遠近”。
威廉莎士比亞經典語錄
1. 若是一個人的思想不能比飛鳥上升得更高,那就是一種卑微不足道的思想。 莎士比亞
2. 不管饕餮的時間怎樣吞噬著一切,我們要在這一息尚存的時候,努力博取我們的聲譽,使時間的鐮刀不能傷害我們。 莎士比亞
3. 青春的特征乃是動不動就要背叛自己,即使身旁沒有誘惑的力量。 莎士比亞
4. 我荒廢了時間,時間便把我荒廢了。 莎士比亞
5. 女人是用耳朵戀愛的,而男人如果會產生愛情的話,卻是用眼睛來戀愛。 莎士比亞
6. 笨蛋自以為聰明,聰明人才知道自己是笨蛋。 莎士比亞
7. 書籍是全世界的營養品。生活里沒有書籍,就好像沒有陽光;智慧里沒有書籍,就好像鳥兒沒有翅膀。 莎士比亞
8. 愛情不過是一種瘋。 莎士比亞
9. 真正勇敢的人,應當能夠智慧地忍受最難堪的榮辱,不以身外的榮辱介懷,用息事寧人的態度避免無謂的橫禍。 莎士比亞
10. 忠誠的愛情充溢在我的心里,我無法估計自己享有的財富。 莎士比亞
11. 在爭論中,正義和真理也不一定永遠能得到公平的裁判,黑了良心的人要招攬一些同樣黑了良心的惡棍作您的反面證人。 莎士比亞
12. 富貴固然和友誼的好壞無關,但是貧窮卻最能考驗朋友憎愛分明的真假。 莎士比亞
13. 時間老人自己是個禿頂,所以直到世界末日也會有大群禿頂的徒子徒孫。 莎士比亞
14. 遷延蹉跎,來日無多,二十麗姝,請來吻我,衰草枯楊,青春易過。 莎士比亞
15. 青春是不耐久藏的東西。 莎士比亞
16. 時間是審查一切罪犯的最老練的法官。 莎士比亞
17. 道德和才藝是遠勝于富貴的資產。墮落的子孫可以把貴顯的門第敗壞,把巨富的財產蕩毀,而道德和才藝卻可以使一個凡人成為不朽的神明。 莎士比亞
18. 思想是生命的奴隸,生命是時間的弄人。 莎士比亞
19. 人生就像是一匹用善惡的絲線交錯成的布;我們的善行必須受我們過去過失的鞭撻,才不會過分趾高氣揚;我們的罪惡又賴我們的善行把它們掩蓋,才不會完全絕望。 莎士比亞
20. 使心地清凈是青年人最大的誡命。 莎士比亞
21. 最后的結果確定工作的成敗。 莎士比亞
22. 不要侮蔑你不知道的真理,否則你將以生命補償你的過失。 莎士比亞
23. 超乎一切之上的一件事,就是保持青春朝氣。 莎士比亞
24. 拋棄時間的人時間拋棄他。 莎士比亞
25. 我承認天底下再沒有比愛情的責罰更痛苦的,也沒有比服侍它更快樂的事了。 莎士比亞
26. 不要指著月亮起誓,它是變化無常的,每個月都盈虧圓缺;你要是指著它起誓,也許你的愛情也像它一樣的無常。 莎士比亞
27. 在時間的大鐘上,只有兩個字現在。 莎士比亞
28. 愛比殺人重罪更難隱藏;愛情的黑夜有中午的陽光。 莎士比亞
29. 簡潔是智慧的靈魂,冗長是膚淺的藻飾。 莎士比亞
30. 人生苦短,若虛度年華,則短暫的人生就太長了。 莎士比亞
31. 本來無望的事,大膽嘗試,往往能成功。 莎士比亞
32. 青春是塊原料,遲早要制作成形。 莎士比亞
玉外納經典語錄_玉外納名言句子
對金錢的貪欲會隨著金錢數量的增加而變得愈發強烈
大自然和智慧在任何事物上都不存在分岐
智慧是命運的征服者
誰曾見過只作一次案就善罷甘休的罪犯?
丟了錢的哭喊比死了人的哀嚎更響
既有強壯的身體又有健全的思想是難能可貴的。
裁決總宣布烏鴉無罪,卻判鴿子有罪
習慣實際上已成為天性的一部分
智慧首先教人們辨別是非
人們唯一的防御力量就是謹慎
律師是法律最理想、最無可指責的解釋者
有兩樣東西是人們極欲得到的——面包和娛樂。
對功名的渴求要比對美德的渴求偉大得多,因為,功名是對美德的獎賞,撇開它,誰還愿意去擁抱美德呢?
不管來路正不下正,錢總是香的
一個人受尊重的程度取決于他的錢財的多少
有其夫,必有其妻
卡爾維諾經典語錄_卡爾維諾名言句子
如果你想知道周圍有多么黑暗,你就得留意遠處的微弱光線。
隨著時光流逝,我慢慢地明白了,只有存在的東西才會消失,不管是城市,愛情,還是父母。
我想:人到生命的某一時刻,他認識的人當中死去的會多過活著的。這時,你會拒絕接受其他面孔和其他表情:你遇見的每張新面孔都會印著舊模子的痕跡,是你為他們各自佩戴了相應的面具。
時間流逝的目的只有一個:讓感覺和思想穩定下來,成熟起來,擺脫一切急躁或者須臾的偶然變化。
記憶也是累贅,它把各種標記翻來覆去以肯定城市的存在; 看不見的風景決定了看得見的風景
“放棄一切東西比人們想像的要容易些,困難在于開始。一旦你放棄了某種你原以為是根本的東西,你就會發現你還可以放棄其他東西,以后又有許多其他東西可以放棄。”
時間的維度被打破了,我們只能在時間的碎片中愛和思考,每一個時間的碎片沿著自己的軌跡運行,在瞬間消失。
閱讀就是拋棄自己的一切意圖與偏見,隨時準備接受突如其來且不知來自何方的聲音。這個聲音不是來自書本,不是來自作者,不是來自約定俗成的文字而是來自沒有說出來的那部分,來自客觀世界中尚未表達出來而且尚無合適的詞語表達的部分。
城市不會泄露自己的過去,只會把它像手紋一樣藏起來,它被寫在街巷的角落、窗格的護欄,樓梯的扶手、避雷的天線和旗桿上,每一道印記都是抓撓、鋸銼、刻鑿、猛擊留下的痕跡。
要把地面上的人看清楚,就要和地面保持距離。
虛假永遠不在于詞語,而在于事物自身.
別的地方是一塊反面的鏡子。旅行者能夠看到他自己擁有的是何等的少,而他從未曾擁有和永遠不會擁有的是何等的多。
讀書是個孤獨的行為,她把書當做牡蠣的貝殼,鉆在書里就像牡蠣躲在貝殼里一樣安全。這間屋子被密密麻麻的書頁包裹著,就像在密林之中樹葉占據了所有空間一樣。
“在夢中的城市里,他正值青春,而到達依西多拉城時,他已年老,廣場上有一堵墻,老人們倚坐在那里看著過往的年輕人,他和這些老人并坐在一起。當初的欲望已是記憶。”
在那本書上哲學家說道:“即使在悲傷的萊薩城,也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一個生命與另一個生命連接起來,瞬間后又松開,在兩個移動著的點之間拉緊,迅速勾畫出新的圖案,這樣,這座不幸的城市每時每刻都包含著一座快樂的城市,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誰想看清塵世就應同它保持必要的距離。
記憶既不是短暫易散的云霧,也不是干爽的透明,而是燒焦的生靈在城市表面結成的痂,是浸透了不再流動的生命液體的海綿,是過去、現在與未來混合而成的果醬,把運動中的存在給鈣化封存起來:這才是你在旅行終點的發現。
你的腳步追隨的不是雙眼所見的事物,而是內心的、已被掩埋的、被抹掉了的事物。 像菲利德這樣的城市很多,它們能夠躲過所有凝視的目光,卻躲不過那些出其不意投來的目光。
多少人都活在自己幻想的城市,又為了自己的想象搬去一個城市。這種固執真是既可愛又可悲啊。
你跑了那么遠的路,只是為了擺脫懷舊的重負!
對于遠方的思念、空虛感、期待,這些思想本身可以綿延不斷,比生命更長久。
你用刀刃在紙張中開路,猶如用思想在文字中開路,因為閱讀就像在密林中前進。
“有時一個人自認不完整,只是他還年輕”——我們都是由不完整在尋找自我完整的過程:最初的自我分裂——自我否定——自我斗爭,直到最后,自我和平,這就是我們整個人生。
把城市歸類為幸福還是不幸福的是沒有意義的。應該是另外兩類:一類是歷經滄海桑田而仍然讓欲望決定面貌的城市,另一類是抹殺了欲望或者被欲望抹殺的城市
有一次我路過宇宙空間,我在某個地方故意作了個記號,想在兩億年之后,當我再轉到那兒時重新再找到它……可就在我留過記號的那個點上,代之以一道不成形的線條,它在被搗碎了的破損的空間之中,象是一道劃破的傷痕……我沮喪失望了,象失去知覺似的被人拽過去許多光年。
“生者的地獄是不會出現的;如果真有,那就是這里已經有的,是我們天天生活在其中的,是我們在一起集結而形成的。”
書冊和誓言,比不上一個人既有的價值。人可以進行書寫,只不過靈魂可能早就已經落失。
“記憶中的形象一旦被詞語固定住,就給抹掉了。”波羅說。“也許,我不愿意全部講述威尼斯,就是怕一下子失去她。或者,在我講述其他城市的時候,我已經在一點點失去她。”
它們能夠躲過所有凝視的目光,卻躲不過那些出其不意投來的目光。
基于某種內心的執著追求的事業,應當默默進行不引人注目。一個人如果稍微加以宣揚或夸耀,就會顯得很愚蠢,毫無頭腦甚至卑鄙。
“他追尋的東西永遠在前方,而且,即使是過去的事,那過去也隨著他的旅程逐漸改變,因為旅人的過去是隨著他所走的路徑而改變的:這不是指每過一天就增添一天的那種最近的過去,是指更遙遠的過去。每次抵達一個新城市,旅人都會再度發現一段自己不知道的過去:你不復存在的故我或者你已經失去主權的東西,這變異的感覺埋伏在無主的異地守候你。”
每種生活都使你有某種不滿足,這種不滿足是否當各種不滿足加在一起時才能滿足呢? 每個人都在另一個人上閱讀自己那不用文字書寫的歷史。 一旦你放棄了某種原以為是根本的東西,你就會發現你還可以放棄其他東西,以后又有許多東西可以放棄。
無論如何,你的骰子已亮出它們的點數。我的骰子還在盒子里跳躍。
愛情像吵架一樣瘋瘋傻傻地重新開始。這其實是一回事,但柯西莫對此一點也不開竅。
“你為什么讓我痛苦?”
“因為我愛你。”
這時他火大了:“不,你不愛我!戀愛的人需要幸福,不要痛苦!”
“戀愛的人只要愛情,也用痛苦來換取。”
“那么,你是存心讓我受苦。”
“對,為了證實你是不是愛我。”
男爵的哲學拒絕走極端:“痛苦是消極的精神狀態。”
“愛情包括一切。”
“痛苦總是會被克服的。”
“愛情不排斥任何東西。”
“有些東西我永遠不會接受。”
“你接受了,因為你愛我并為此而忍受痛苦。”
從這面到那面,城市的各種形象在不斷翻番,但是卻沒有厚度,只有正反兩面:就像一張兩面都有畫的紙,兩幅畫既不能分開,也不能對看。
城市就像夢境,是希望與畏懼建成的,盡管她的故事線索是隱含的,組合規律是荒謬的,透視感是騙人的,并且每件事物中都隱藏著另外一件。 對于一座城市,你所喜歡的不在于七個或是七十個奇景,而在于她對你提的問題所給予的答復。或者在于她能提出迫使你回答的問題,就像底比斯通過斯芬克斯之口提問一樣。
在路而不進城的人眼里,城市是一種模樣;在困守于城里而不出來的人眼里,她有事另一種模樣。
不快樂的城市在每一秒鐘都包藏著一個快樂的城市,只是它自己并不知道罷了。
我經歷的一切往事都證明這樣一個結論:一個人只有一次生命,統一的、一致的生命,就像一張毛氈,毛都壓在一起了,不能分離。因此,我如果要講講某一天中的某一件具體的事,比如一個僧伽羅人提著一桶剛出生的小鱷魚要賣給我,我相信就是在這件毫無意義的小事之中也蘊涵著我過去的生活,蘊涵著我的過去,蘊涵著我徒然希望忘卻的一切往事。過去的一切生活最后都要連接成一個整體的生活,連接成我現在在這里的生活。
我們只能在時間的碎片中愛和思考,每一塊碎片沿著自己的軌跡運行,在瞬間消失。
有時候我不論看見什么,都覺得它充滿含義。我覺得很難把這些含義傳給別人,很難形容它們或把它轉換成語言。正因為如此,我才認為外界事物包含的意義十分重要,是對我也是對整個世界的提示或警告。對我來說這個含義并不是外界事物,而是發生在我內心深處的現象;對世界來說,它表明這些并作偶發事件,而是普遍現象。講述這些東西沒有別的為法,只能通過一些跡象,你們一定能理解我的這個困難。
克羅埃,這座最貞潔的城市,時刻都被肉欲推動著。如果男人們和女人們開始實現他們朝露般的短夢,每個幽靈都會變成人,演出一段追求、虛偽、誤解、沖突與壓迫的故事,而幻想的旋轉木馬就會停止轉動。
生命在外面,在窗子之外,在你身外,你好像再也不能將自己隱藏于你所寫的字里行間了,但是你無力打開一個新的世界,你無法跳出去。也許這樣還好一些,假如你能愉快地寫作,既不是由于上帝在你身上顯示奇跡,也不是由于上帝降圣寵于你,而是罪孽、狂心、驕傲作怪,那么,我現在擺脫它們的糾纏了嗎?沒有,我并沒有通過寫作變成完人,我只是借此消磨掉了一些愁悶的青春。
"你是為了回到你的過去而旅行嗎?"可汗要問他的話也可以換成:"你是為了找回你的未來而旅行嗎?" 馬可的回答則是:別的地方是一塊反面的鏡子。旅行者能夠看到他自己所擁有的是何等的少,而他所未曾擁有和永遠不會擁有的是何等的多。
想要清楚看見地上的人,就應該和地面保持必要的距離
在路過而不進城的人眼里,城市是一種模樣;在困守于城里而不出來的人眼里,她又是另一種模樣;人們初次抵達的時候,城市是一種模樣,而永遠離別的時候,她又是另一種模樣。每個城市都該有自己的名字。
我對任何唾手可得,快速,出自本能,即興,含混的事物沒有信心。我相信緩慢,平和,細水流長的力量,踏實,冷靜。我不相信缺乏自律精神和,不自我建設,不努力,可以得到個人或集體的解放。
“究竟是什么東西能夠使人們閉上眼睛,失去自我感覺,沉入數小時的時間空洞之中,然后醒過來,找回與從前相同的自我,重新鏈接起自己的生命之繩,阿吉魯爾夫無法知曉其中的奧秘。”
Desires are already memories.
當初的欲望已是記憶。
“人的肉體與靈魂是看不到上帝的,但是鏡子卻能觀察到上帝。”
“生者的地獄是不會出現的;如果真有,那就是這里已經有的,是我們天天生活在其中的,是我們在一起集結而形成的。免遭痛苦的辦法有兩種,對于許多人,第一種很容易接受:接受地獄,成為它的一部分,直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第二種有風險,要求持久的警惕和學習:在地獄里尋找非地獄的人和物,學會辨別他們,使他們存在下去,賦予他們空間。”
一頁書的價值只在于它被翻到的時候,而后來的生活定會翻遍和翻亂這本書上的每一頁。
但他始終認為,為了與他人真正在一起,唯一的出路是與他人相疏離,他在生命的每時每刻都頑固地為自己和為他人堅持那種不方便的特立獨行和離群索居。這就是他作為詩人、探險者、革命者的志趣。
青年總是這樣追逐著少女。真是對她的愛情在推動著他嗎?或許首先不是愛情本身,他是在追求只有女人才能給予的自我存在的確實感吧?青年一片癡情地跑過去,他既感到歡欣鼓舞,又覺得忐忑不安,抱定孤注一擲的決心。在他看來,女人就是眼前實實在在存在著的那一位。只有她才能給予他那種體驗。而女人呢,她也想知道自己存在還是不存在。她就在他的面前,她也是心急如焚而又信心不足,為什么青年對此毫無察覺呢?
“當一個女人對所有的存在的男人都失去興趣之后,惟一給她留下希望的就只能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男人……”
而她在說:“你不認為愛情是絕對的獻身,放棄自己……”
而他卻說:“如果不感到自身充滿力量,就不可能有愛情。
因此,伊西多拉便是他夢中的城市,但只有一點不同。在夢中的城市里,他正值青春,而到達伊西多拉時,他以年老。廣場上有一堵墻,老人們倚坐在那里看著過往的年輕人;他和這些老人并坐在一起。當初的欲望已是記憶。
當我比別人有更多的主意時,我把這些主意貢獻給他人。如果他們接受了,這就是指揮。
他們相互認識了。他認識了她和他自己,因為實際上他過去不了解自己。她認識了他和自己,因為雖然她一向了解自己,卻從來沒能認識到自己原來如此。
“可以說,名字只是在他身上滑過,從來不能粘住。對于他來說,無論怎樣稱呼他都是一回事。”
我一心想對別人的不幸給予幫助,也許正是由于我的存在反而加重了他人的不幸。
他背過身來與人們擁抱。常常在想人與人交往的時候,最美的是中間那段距離。我們在對方心中的映射好像是光的傳播,它波光粼粼地暈開在眼前,我們便隨著扭曲了的物象,對自己的想象堅定不移。在樹上的柯希莫與地上的人們如此和諧地生活,是要感謝葉子從枝頭落到樹底的這段距離。因為這兩頭連著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彼此遙遠所以彼此安詳。我以為這是“只有先與人疏離,才能最終與他們在一起”的含義。
天空像一張繃緊的薄膜似的顫抖著,地洞里的老鼠將爪子抓進土里,喜鵲把頭扎進翅膀下面,用嘴拔腋下的羽毛把自己弄疼,蚯蚓用嘴咬住自己的尾巴,毒蛇用牙咬住自己的身體,馬蜂往石頭上撞斷自己的蜂刺,所有的東西都在反對自己,井里的霜結成冰,地衣變成了石頭,石頭化作了地衣,干樹葉變成泥土,橡膠樹的膠汁變得又厚又硬,使所有的橡膠樹統統死亡。人正在這樣同自己撕打,兩只手上都握著利劍。
帕梅拉,這就是做半個人的好處:理解世界上每個人由于自我不完整而感到的痛苦,理解每一事物由于自身不完全而形成的缺陷。我過去是完整的,那時我還不明白這些道理,我走在遍地的痛苦和傷痕之中卻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一個完整的人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帕梅拉,不僅我一個人是被撕裂的和殘缺不全的,你也是,大家都是。我現在懷有我從前完整時不曾體驗過的仁愛之心:對世界上的一切殘缺不全和不足都抱以同情。帕梅拉,如果你同我在一起,你將會忍受眾人的缺點,并且學會在療救眾人的傷病的同時醫治自己。
在這個故事發生的時代,世事尚為混亂。名不副實的事情并不罕見,名字、思想、形式和制度莫不如此。而另一方面,在這個世界上又充斥著許多既無名稱又無特征的東西、現象和人。生存的自覺意識、頑強追求個人影響以及同一切現存事物相抵觸的思想在那個時代還沒有普遍流行開來,由于許多人無所事事——因為貧窮或無知,或者因為他們很知足——因此相當一部分的意志消散在空氣里。
帕梅拉,這就是做半個人的好處:理解世界上每個人由于自我不完整而感到的痛苦,理解每一事物由于自身不完全而形成的缺陷。我過去是完整的,那時我還不明白這些道理,我走在遍地的痛苦和傷痕之中卻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一個完整的人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
“夜是靜謐的,只有一些無定形的影子無聲的扇動翅膀,輕盈的翩翩飛舞,他們毫無定向的轉來轉去,這是一些蝙蝠。連他們那種介乎老鼠與飛禽之間的不確定的混合型身體也總歸是一種可以觸摸著的實在的東西,可以展翅扇動空氣,可以張嘴吞食蚊蠅,而阿吉魯爾夫和他那一身鎧甲卻從每條縫隙中被清風穿過,被蚊蟲飛越,被月光射透。”
我早就確信完美只能是部分的與偶然,因此無需苦苦追求,當事物解體時事物的真實實質自己會顯露出來。
引用《輕》中第一部分第2小節的話:最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成為最強盛的生命力的象征。負擔越重,我們的生命越貼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實在。 相反,當負擔完全缺失,人就會變得比空氣還輕,就會飄起來,就會遠離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個半真的存在,其運動也會變得自由而沒有意義。 那么,到底選擇什么?是重還是輕?
泰拉爾巴的日子就這么過,我們的感情變得灰暗麻木,因為我們處在同樣不近人情的邪惡和道德之間而感到茫然失措。
“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別的語言可以交談。世界上兩個造物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一場相互撕咬。 ”
死亡是,你加上這個世界再減去你。
那是大自然的手筆,從一點開始不斷添枝加葉,這同我讓它一頁頁跑下去的這條墨水線一樣,充滿了劃叉、涂改、大塊墨漬、污點、空白,有時候撒成淺淡的大顆粒,有時候聚集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符號,細如微小的種籽,忽而畫圈圈,忽而畫分叉符,忽而把幾個句子勾連在一個方框里,周圍配上葉片似的或烏云似的墨跡,接著全部連結起來,然后又開始盤繞糾纏著往前跑、往前跑。糾結解開了、線拉直了,最后把理想、夢想挽成一串無意義的話語,這就算寫完了。
我的筆為此而從某個時候開始跑起來,向著他跑去,它知道他不久就要到來。一頁書的價值只存在于它被翻到的時候,而后來的生活定會翻遍和翻亂這本書上的每一頁。喜悅的情緒會使你走路時奔跑起來,同樣會使你手中的筆飛快地移動。你就要開始書寫新的篇章了,你不知道你將要講述的故事是什么,就像你從修道院走出去,在拐彎的時候,你不知道即將遇到的是一條龍,一群野蠻人,一座美麗的海市蜃樓,還是一次新的愛情奇遇。
“對那個女人來說,”阿爾卡迪安·波爾菲里奇繼續說,他發現你對他的話聽得十分認真,“閱讀就是拋棄自己的一切意圖與偏見,隨時準備接收突如其來且不知來自何方的聲音。這個聲音不是來自書本,不是來自作者,不是來自約定俗成的文字,而是來自沒有說出來的那部分,來自客觀世界中尚未表達出來而且尚無合適的詞語表達的那部分。至于他的觀點,他則希望證明文字背后是空虛,世界僅僅存在于偽造、假冒、誤解與謊言之中。
“做書的人與看書的人之間有一條界線。我愿意做個看書的人,因此時時注意站在界線的這邊。否則就會失掉讀書時不摻雜私心的那種愉快感,變成另一種人,我可不愿做另一種人。這條界線并不十分嚴格,正在趨向消失,因為造書的人現在越來越多,有與看書的人合二為一的傾向。當然,看書的人也越來越多。但是應該承認,用這些書來制造另一些書的人卻比僅僅愛好看書的人增加得快。
這隊孿生的城市并不相同,因為在瓦爾德拉達出現或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對稱的:每個面孔和姿態,在鏡子里都有相對應的面孔和姿態,但是每個點都是顛倒了的。兩個瓦爾德拉達相互依存,目光相接,卻互不相愛。
每個城市都從她面對的荒漠獲得自己的形狀;于是,趕駱駝的人和水手看到的,就是這樣處在沙的荒漠與水的荒漠之間的德斯皮納。
在你的帝國的版圖上,偉大的可汗啊,應該既能找到石頭建造的大菲朵拉,又能找到玻璃球里的小菲朵拉。這并非由于她們都同樣的真實,而是由于她們都同樣是假想的。前者把被接受的當作必需的、但其實尚不是必需的東西給固定起來,后者把想象的當作可能的、但瞬間之后就不再可能的東西給封住了。
“夜幕垂降。面罩的空格之后的臉不大看得清楚了。在這場經年不息的戰爭中,每個人的任何一句語言,任何一個舉動,以至一切作為,別人都可以預料得到,每一場戰斗,每一次拼殺,也總是按著那么些常規進行,因而今天大家就已知明日誰將克敵制勝,誰將一敗涂地,誰是英雄,誰是懦夫,誰可能被刺穿腑臟,誰可能墜馬落地而逃。夜晚,工匠們借著火把的光亮,在胸甲上敲敲打打,損壞之處總是一些固定不變的老部位。”
你以為自己在享受整個阿納斯塔西亞,其實你只不過是她的奴隸
“許多年以來,我為一些連對我自己都解釋不清的理想而活著,但是我做了一件好事情:生活在樹上。”
波羅說:“生者的地獄是不會出現的;如果真有,那就是這里已經有的,是我們天天生活在其中的,是我們在一起集結而形成的。”
我相信精神,相信精神在不停地與它自己對話。我覺得它是通過我這雙閱讀禁書的眼睛在與它自己對話。……精神并不需要廣大讀者來證實它的存在,它可以自由自在地生存于人們看不見的黑暗之中,生存于陰謀家的陰謀、警察的秘密活動以及它們二者之間的聯系之中。
你一旦認識了這些東西或掌握了這些東西,它們便不再是一般的待在那里的東西,而是具備了一定意義的東西,即它們已成為一句話中的各種詞語,成為你頭腦中由符號與形象構成的標記。你擁有這些物品嗎?也許還沒有充分的依據這么說,但是現在可以這么說:你擁有你自己,即你與這些符號緊緊連在一起,它們成了你的一部分,你耽心失去這些符號從而失去你自己。
“我現在真想看這樣一本小說:它能讓人感覺到即將到來的歷史事件,有關人類命運的歷史事件,就像隱隱聽到遠方的悶雷;它能使人的生活充滿意義,使人能夠經歷這場尚無名稱與形狀的歷史事件……”
帕梅拉,這就是做半個人的好處:理解世界上每個人由于自我不完整而感到的痛苦,理解每一事物由于自身不完全而形成的缺陷。我過去是完整的,那時我還不明白這些道理,我走在遍地的痛苦和傷痕之中卻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一個完整的人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帕梅拉,不進我一個人是被撕裂的和殘缺不全的,你也是,大家都是。我現在懷有我以前完整時所不曾體驗過的仁愛之心:對世界上的一切殘缺不全和不足都報以同情。
“鎧甲,他們的等級和姓氏的憑證,記載著他們的功勛、才能、價值,竟在那里蛻變成一張皮,變成一堆廢鐵;而人呢,在一旁打呼嚕,臉擠壓在枕頭上,一道涎水從張開著的口里流出。”
“青年總是這樣追逐著少女。真是對她的愛情在推動著他嗎?或許首先不是愛情本身,他是在追求只有女人才能給予的自我存在的確實感吧。”
簡而言之,在我們這里也存在法國革命的一切起因。只是我們不在法國,革命沒有發生。我們生活在一個事事有因而無果的國家里。
威廉·巴勒斯經典語錄_威廉·巴勒斯名言句子
大麻完全不會讓人上癮,它對人的作用也和毒品恰恰相反。可卡因不會上癮。可卡因能讓你欲罷不能,但弄不到貨,你也不會犯癮。從另一方面來說,有毒癮時,你處在一種慢性中毒的狀態中,毒品本身是最有效的解毒劑。如果間隔八小時還拿不到解毒劑,或者劑量不夠,你就會出現過敏性中毒的癥狀:打哈欠、打噴嚏、流鼻涕、流眼淚、痙攣、嘔吐、腹瀉、忽冷忽熱、沒有食欲、失眠、坐立不安、虛弱,有時還會導致循環衰竭和過敏性休克致死。
人們只相信他們愿意相信的,并不管事實如何。
我覺得,毒品介于生靈與死物、動物與植物之間,可以自由轉換。你禁不住會認為,毒品以某種方式擁有著生命。
事實上,毒癮很好戒。一般十天到三周時間就能戒毒。你不需要任何"意志力"。如果戒毒方法得當,幾乎不會怎么難受。
口服癮是你能染上的最糟糕的癮。戒毒所需的時間比注射癮更久,戒斷癥狀也要厲害得多。事實上,有口服癮的癮君子因為完全碰不到毒品而死在牢里,這也是常有的事。斷毒時,有口服癮的癮君子會經受胃絞痛的折磨,且癥狀會持續三周,相較之下注射癮只有八天。
吸毒者從毒品中得到的似乎并非是全然的快感。他得到的是從毒癮發作中出來的解脫。也許一切快感在本質上都是解脫,從饑渴或緊張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在這行業一個男孩要忍受多少東西!我聽到的提議你難以相信……他們要扮演拉塔病人,要跟我的細胞質融合,要復制傷口,要吸我的生命力,要拿走我過去的經歷,把惡心的記憶留給我……
為什么一個癮君子會自愿戒毒?你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算你對毒品的危害和它引發的可怕幻覺再了然于心,也不足以讓你產生情感上的戒毒動力。戒毒的決定是由細胞做出的,一旦你決定戒毒,你就永遠無法回到毒品的懷抱中去了,正如你過去離也離不開一樣。就像一個在外太久的游子,當你再次回到毒品中去,你看東西的方式已經不同了。
毒品把吸毒者變成植物。植物沒有痛感,在靜止的生物體內,痛是無意義的。毒品是止痛劑。植物不像人或動物,它沒有力比多。毒品取代性沖動。結出種子就是植物的性愛,而鴉片的作用就是要推遲結種。
不是只有癮君子才依賴毒品。許多輯毒警和不吸毒的毒販也像癮君子一樣離不開毒品。他們或許不吸毒,但他們需要毒品,這不僅僅是為了謀生。因為和毒品有著特殊的聯系,一些警察由此產生出極大的熱情。他們是二手的癮君子,并且這種情況是無藥可救的。
當了二十年色情電影藝術家,我從來沒有墮落到假裝性高潮。
我無意通過擺事實來糾正人們對毒品的常見誤解,懂行的人早就清楚這些事了。我把眾所周知的事實當作一個起點,打算以此來觸及那些未知的真相。
不是痛苦的強度而是痛苦的持久打敗了戒毒者的愿望。
一件事情發生得越頻繁,就越不同尋常。
植物大部分都是靜止的,無法做出保護反應,也就沒有疼痛了。
他轉身故作輕快地揮揮手,護士沒有動,沒有改變表情。下樓梯時,那僵掉的、虛假的笑容恥辱地在他臉上灼燒。
組建獨立的單位以滿足其成員的需求。官僚機構恰恰相反,他們虛構需求來證明自己存在的合理性。
可以說分裂派總是生活在憤怒與恐懼中,無法達到發送派自謂公義的安然,或液化派放松適意的墮落……不過,實際的聚會并不是各開各的,而是多種組合相互混雜。
精神分析讓我不再壓抑和焦慮,我終于能隨心所欲地去生活了。在治療中取得的大部分進展并非得益于我的分析師,他說他不喜歡我的“傾向”—————這是原話。他最終放棄了分析所要求的客觀性,想坑我沒商量。結果是他倒霉,我稱心。
毒品給你接種了死亡疫苗,讓身體時時處于警戒中。當毒品被切斷時,警戒反應還在繼續。吸毒者的感官更加敏銳,內臟的任何活動都會進入意識中,清楚詳盡到讓人不適,蠕動和分泌不受抑制地進行著。戒毒對于情感過剩的小孩或青少年來說更為容易,而這無關實際年齡。
當國家體系瓦解,官僚機構便隨之死亡。它們像被取出的滌蟲,或像殺死了寄主的病毒一樣,沒有能力獨立生存。